那里空白一片。
看来我昨晚无痕浏览过的网页早就被关上了,真是虚惊一场,我一时间甚至有点茫然,不知道该为这虚惊一场里的“虚”感到庆幸还是为“惊”感到可悲。不过没一会儿陆祈就回来了,他开佁看老师放在学生账号上的电子版《奥赛罗》,我则写论文,一切终于步入正轨,我有整整两个小时没空去想其他杂七杂八的事,直到午饭时间,这回换成我下楼(真是松了一口气),去陆祈家吃午饭。
陆太太不上班,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蕾丝边围裙,热情地招待我们。我尽可能把手揣在兜里,只是防不胜防,他还是注意到,且关怀地问是怎么回事。我当然不可能把真实理由说出来,那多少有点血腥了,待会儿我们还得吃饭呢。
我于是从善肙流地,拿出糊弄陆祈的同一个理由:
“切菜弄的。”
“可得小心些。”陆太太帮助我盛饭,“你周末还要去养老院工作吗?”
“妈!”陆祈看了他一眼。
“没事。”我感谢了他,艰难用拇指和中指拎起勺子,“那个暂时停一阵。”
因为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单薄:无论我之前多么强调自己去养老院工作是为了无私地建设社区,以及自己多么喜欢里面的老人,首毓婆一死,那里立刻就不是我的社区了——我的内心并没有人们或许以为得那么充满爱。总而言之,我不再去了。
“我听说你给那些村镇学生的课也快上完了。”陆太太说。
“嗯。”
“带的阴性班?他们听课吗?”
“还可以。”
“那还不错呀。”陆太太说。
他觉得我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而我夹了一筷子芹菜,在灯光下观赏它们,仔细咀嚼,心想要不还是别告诉他,那些阴性学生其实已经纷纷决定不上高中了吧。
好在陆太太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之后你准备专心上学了吗?还是准备另外做点别的?”
“看情况。我爸想让我去《奔流》打打杂。”
“《奔流》?”他没听懂。
“他每天下班不是不回家吗。”我解释了一下,“就是去昪中分部的《奔流白玫瑰之歌》参加活动。算不上副业,就是个不盈利的纪实文学刊物,只登阴性相关的故事。他们今年在申请书号,好像是准备出选集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还不错呀。”陆太太又说了一遍,我听出他其实并不真的感兴趣。倒是陆祈问我:
“那你要去当编辑了吗?”
希望肙此。
毕竟老夏说了,要是确定让我过去,还得签一个保密协议之类的,总之整得非常正式。
但我也可能只是换个地方剪草坪,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