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处的感情,但客观来讲,就算不看展,我平时跟他一起干的事儿也不少,甚至上个月和加奈他们出门玩,又是温泉又是睡一起的,作者对此没有发表一句反对。唯一出了一次赶不上火车的人的一位,但那压根都不是我。
成功安慰了自己后,我继续前行。一连问了十七个行人后,我们成功走进正确的大楼(真令人松了口气的),用票对准识别器,被人群推入黑暗的展厅。人很多,以免走丢了,我像在DVD里的那样拉住陆祈。
近十七年过去,不可否认的是我仍然比他矮,但手指因手型缘故更长,因此可以紧紧抓住。
但你们猜怎么着?
灯亮起时,我发现自己拉着的竟然是个陌生女人的手!
“对不起!”我们同时说,双双触电般松开,灯又灭了。
不得不说,此时我的不祥预感死灰复燃,愈燃愈烈,果不其然,在找到陆祈之前,我又撞到了第二个陌生人。这回道歉后却没有回音,当灯再亮后,我发现那只是一具披白纱的塑像,一个做得很逼真的假人,正孤零零地侧躺在地上,很可能是被我撞的。
不过它举止安详,像本该躺在那里一样。
假人没有头发(所以看不出阳阴),没有衣装,面孔朝向地面,被白纱轻薄地覆盖背部,除此之外的身体像初生的幼儿一样不加遮掩,包括他的……嗯?
我移开目光。
又移回目光。
我蹲了下来。
因为这假人的两腿之间,本该是重要器官的所在,竟然只有一团缠绕的青蛇,色泽碧绿艳丽,鳞片闪光,栩栩肙生。
啊,《蛇形者》。
但海报上可没提过,艺术展是这么个蛇形法……更奇怪的是,当我再四下张望,发觉整个展厅里只有我这一小块儿的灯亮着。远处人们的交谈声高低错落,渐渐隐入黑暗,其中完全没有谁注意到我。陆祈依然无影无踪,我依然在胃痛,灯继续明明灭灭。它最后一次亮起时,我已经想好出去后该怎么投诉这家展览了。
但这一次,四周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不见了。
布景倒是没变。我刚刚蹲下来观察过的假人也站在……站……
屮。
它站着!!!!!!!
这就很恐怖了,我一边掐了自己一下(非常痛),一边差点用相机把它砸下去。只是在那之前,一行投影字迹苍白地落在它脚下,我一眼看见上面写着:
【∞ 02:BILDUNGSRO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