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阿·恶魔伟力之手·大失败示警·所罗门的指环指引者·甜香鼠尾草代言人·塔利娅同学忽然间诗兴大发,并从中世纪转为现代,可惜诗歌好巧不巧是我最为薄弱的领域之一。
我尽力看看吧。
虽然平心而论,我看完第一遍的唯一感受是,脑子要长出来了。
我也不太明白,这诗统共只有一行,诗人干嘛还特意要求我“从左往右,自上顺下”?思及此处,我改为从右往左读,看来不行,更不通了。
行吧。
本着对读者的负责心态,我继续绞尽脑汁。
乍一看,这诗是写我的——至少那个后院有蜀葵花的“你”是我,可这不耽误我还是看不懂。那我就胡言乱语两句吧,阿塔利娅同学,我对诗歌涉猎不深,只能斗胆给予一些拙见。意象是否该更协调一些?那个被子真的很出戏,而且看到最后,画风一转,突然像从现代穿越回古代去了,又是窗霜又是秋信的,你这诗前半截和“凄美”也不搭呀。
有些断句我也没搞明白。
我已经发现,阿塔利娅同学喜爱隔行断句,过一会儿就断一下,最难以忽视的是“之乎——者也”那里。之前中文课做分析的时候,老师说过,想分析隔行断句的目的,可以先看看他断前断后都强调了哪些字眼。
所以这里在强调“之乎”还是“者也”,还是就单纯断个句呢?
我越看越迷茫,干脆把三个短句连在一起又读了读。
【被子盖在身上,/作词的废纸堆,随意吟诵着“之乎——/者也”】
在我阅读期间,火车飞速经过美丽的丘陵地貌,不断出其不意地进入黑暗隧道,又不断重见光明。
【被子盖在身上,/作词的废纸堆,随意吟诵着“之乎——/者也”】
被子……
作词……
者也……
嗯?
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小片火花,似乎懂得了什么。我赶快往前重读了几句,这回只看第一个字。
(一)丛茂盛的蜀葵花,但是
(句)子像云一样地遣散了。
(话)啊,也像梦一般地轻且逸远。
(你)的刘海弯弯地向内勾着,
(要)是我在你身边该有多好……
(被)子盖在身上,
(作)词的废纸堆,随意吟诵着“之乎——
(者)也”,
……
可惜没看完,因为窗外景色流逝的速度正明显减缓。车厢中熟睡着的人断断续续睁开眼睛,他们纷纷站起来,从上面的隔板里取行李,我赶紧把纸条捅进背包。
我们的目的地也到了。
——
在卡拉芘维德,大家每年坐火车出去游学一次,因此对坐火车的流程都熟门熟路。
我们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走出车站。
加奈和他的正红色巨大双肩背包走在最前,随后是柠檬黄行李箱的马丁,最后是拖着墨绿箱子的陆祈和银色拉箱的我,倘若有人此刻从上空往下看,一定会以为我们在扮演红绿灯杆。
地铁站和火车站相连,但地下通道很长,我们走了得有半小时才找到地方、挤上去、站稳脚跟。
“我们要坐几站?”马丁问。
“十一站。”我说完就叹了口气。
长途跋涉后又没有座位,我们这群骄生惯养的高中生挤在那里,情不自禁地感到生活艰难。四站之后终于出现了一个空座,我们立刻围住它,然后互相看了看。
“Genna坐吧。”我说,“你那背包可不比马丁的行李箱轻。”
“不行,绝对不行。”加奈说,“这像什么话?自己舒舒服服地坐着,让三个小阴人儿站在一边?”
他很固执,结果到最后谁也没坐,只有加奈的包坐下了,它跟一个坐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