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加奈一起照的。照片上所有人在野营帐篷外站成一排,面带微笑,马丁夹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美国人之间,宛肙一个被领养儿童。
以及,请大家仔细看马丁的名字:
马,丁。
一个祈阳字都没有。
这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倘若你们还觉得这是巧合,那马丁已经十七岁又五个月,但压根没人想起来给他操持相亲的事儿又怎么解释?据说他妈妈把他给忘了,还以为马丁只有十六呢。好在马丁自己对结配也没什么兴趣。他是典型的甘愿躺平的人,而且家里有钱,不必担心大多数阴性所担心的经济问题。
现在还是回到选舍友上来。
总之,马丁想选加奈,但又不能直接选,因为没到我跟陆祈这样可以理所当然的程度,贸然下决定容易伤AK的(自尊)心。
“我和谁住都没意见。”他只好说,“要不这样,你俩石头剪刀布?”
这办法不错,我们立刻这么做了,很快定下我和陆祈一间,AK和马丁一间,加奈自个儿一间。
结果一出,大家总体很满意,拿起刀叉继续吃饭。
窗外远远可见一处新建好的楼,在之前的一整个学期,那上面都蒙着绿色布幔。
“那是新宿舍楼。”AK也看了外面一眼,他问马丁:“听说有几率增设单人间,你明年会搬过去吗?”
“不会吧。”马丁说,“我应该还和Jocelyn住老地方。”
因为工作性质,他的毓母整天跟着首母满世界乱跑,把所有小孩都送去了寄宿学校。现在马丁独自在国内,几个弟弟则分布在瑞士。所有人都不回家,主要是因为谁都不太能搞明白到底哪里算家,只好手握百万零花钱坐在各自的宿舍里,体验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恼和孤独。
唉,我可不羡慕他。
我正把目光从遥远的宿舍楼收回来,AK突然宣布了一件事情:
“下学期我也要住校。”
我们吃了一惊。
“你干嘛要住校。”加奈想弄明白,“你不就住在纸街口吗?”
从纸街坐地铁到学校需三站地,平心而论,不是很远。
但AK耸耸肩:“我想试试混乱又麻烦的集体生活。”
“那可真是一种雅趣。”加奈赞叹地说。
AK用胳膊肘给了他一下。
然后他叉了一块小牛排:“我已经提交了申请表,希望室友还过得去——要是我没能抢到那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单人宿舍的话。别是新学生最好。”
“新学生惹着你了?”我问。
“没。”AK说,“就是不想。”
宿舍话题很快过去了,而我和陆祈对视一眼,感到几周前的心事似乎都无影无踪,毕竟平心而论,生活里开心的事情总是更多。终于到了出发前夜,我简直激动得睡不着,大半夜躺在床上看钟,等它什么时候指向五点半,结果看了得有一小时,它都纹丝不动:钟坏了!
真不巧。我便坐起来,抓起手机看时间。
群里正有人在说话,是AK。
【AK-CWYA】:有人和我一样睡不着吗???
【Lilililiith】:[举手·jpg]
群里静悄悄的,看来其他人仍然沉浸在平静的睡眠之中。AK的爸爸不在家,因此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到现在都毫无睡意。
AK过得很自由,一部分原因是他只有一个爸爸,即他的毓父。
这很不寻常,因为除非丧偶或毓阴方提出离配诉讼(条件相当苛刻,案例极少),孩子一般被默认判给首阳,趋阳儿童尤其肙此。这是为了保证他们更好的未来发展,因为阴性的独立工资往往无法充足地供养自己和儿童。
我不知道AK家的具体情况。
我只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毓父还一直单着,这说明他毓首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