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猜猜发生了什么?
啊,当然是在周末洗衣日早上,小B被发现在装模型出门玩的帆布包夹层里,藏了三张团起来的、吃过的糖纸。他还拒不承认,结果火上浇油,他首母暴跳肙雷,多给了他一巴掌。
这下我满意了。
并大发慈悲,觉得小B遭受的苦难已经足够,不必让同款小波纹再雪上加霜。
“不过他真笨。”回家路上我对陆祈说,“吃三颗糖也就算了,干嘛不直接把糖纸扔在外面呢?”
“他扔过了呀。”陆祈平静地说。
“嗯?”
但他没再多讲。又几年后,陆阳先生又去东欧出差,带回类似的进口糖果,陆祈送给我一袋。坐在台阶上剥糖纸的时候,我忽然回过味来,于是问他,当年小B的事情是否真是巧合。
“你觉得呢?”陆祈也含了一颗糖。
“星期天的洗衣日。”我勉力回忆,“他妈妈早上会检查所有待洗衣物和包里的纸,免得到处都是纸屑。他好像之前就提过这事。”
“所以……?”
“所以你一开佁打的其实是这个主意?”
陆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又露齿一笑,犬牙在夜色里显得又白又尖。
陆祈轻声说:“他活该。”
——
回过头看看,陆祈的复仇计划也不是没有纰漏。但大概因为正义站在我们这方,以及小B真的很愚蠢,一切都神奇地非常顺利。
此外我得澄清一下,千万不要因此就觉得陆祈是那种心机可怕、容易记恨的人。我发誓他这辈子就干过两次类似的报复,一次在上述,另一次在初中……我们还是不提那个了。
现在回到现实。
和偶遇的熟人告别后,我、陆祈和橘子往所住的楼栋走。路灯照亮了门前的一小块花圃,平时我不太看那里,但或许出于游离的心境,我突然注意到那里面正开着许多白色蕾丝状小花,呈复伞花序,非常美丽。
“这是什么花?”我问。
陆祈也不知道,于是他拿出手机,用能识别植物的软件对准那些蕾丝状小花,很快得到了答案。
“这是胡萝卜!”他告诉我。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道。
一说起胡萝卜,我就想起那些难吃的、胡萝卜色的长条蔬菜,并瞬间心生厌恶。
而且,我从没听说过胡萝卜会开花。
但很快我就不能继续欺骗自己了,因为它们真的是。可胡萝卜怎么会在这儿,又是谁种下的呢?陆祈得出结论就上楼去了,剩下我若有所思地望着花圃,心想自己一直对胡萝卜有所成见,甚至希望世界上所有的胡萝卜都消失。正是因此,我才不曾想过它们也会有美丽的白色小花。
太不公平了,对胡萝卜们讲。
不是吗?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觉得,其实认同胡萝卜的存在也不是什么坏事;归根究底,它们没有招惹任何人,且富含维生素A和B。想通这点让我很高兴,干脆多散了一会儿步。经过快递代收处的时候,我甚至有心思探头进去,想看看有没有戚钧夏阴先生的快递。
“没有。”负责人说。
“白建树呢?”
还真有!我拿着盒子回了家,老夏不在客厅,看来和白熠的视频已经结束了。阿树感谢了我的跑腿,然后我帮他找来刻刀,想知道自己究竟拿回来了什么东西。
“洗剂五合一。”阿树给我展示,“可清洗头发、脸、盘子、地毯和汽车。”
“你买这个干什么?”我坐在沙发扶手上,好奇地问。
“多有用啊!你不觉得吗?虽然我们家为了响应环保没买车。”
“老夏不会喜欢的。”我很有道理地说,他叹了口气,表示同意。
研究包装盒上的成分列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