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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雕金玉印,印面阴刻着叶孟二字。

盒子很轻,但应邀月拿着,莫名又觉得这方盒子很重。

叶孟秋和柳风骨在年青时候的情谊,以及世事变迁后的沉凝变化,似乎全都凝练在这一方小小的玉印之上。

秉承着主动挖掘任务蹭阅历点的游戏玩家风格,应邀月多问一句:“叔叔有什么话要带给他的吗?”

叶孟秋毫不犹豫:“没有。”

应邀月眨巴着眼睛:“真的没有吗?”

叶孟秋:“……”

应邀月直勾勾地看着叶孟秋,黑瞳如渊。应邀月本身并没有太多引导暗示的打算,叶孟秋知道,但应邀月问出的五个字像是敲在他的脑海。

藏剑的发展,九天的打算,南武库和北武库明面上的不对付和暗地里的联系共赢。私人交情,家族利益,天下大义,种种联系与矛盾有如树根虬结。想说的话很多,但很难组织成凝练的语言,写信都难,更别说让应邀月去转述。

于是叶孟秋最终还是摆手:“没有,你收拾好行李就去吧。”

应邀月失望地答应告退,看了眼自己现在125的等级。哎,没碰瓷到隐藏任务,她这个咸鱼玩家什么时候能到200级满级啊。

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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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二月,春意依稀。

应邀月告辞叶孟秋,迈过门槛往外走的时候,仪态其实也颇有风仪。叶孟秋从记忆里翻出应邀月的文试成绩,都在甲等。显然,叶春夏的教导辛苦,并且也确实有效。

但应邀月怎么只有仪态能糊弄人,一开口就显露了顽劣乖张的本色?还要单刀去赴炎天君……

等等,她怎么知道炎天君的?!

叶孟秋悚然一惊。止不住猜想,是应邀月已经被其他势力拉拢,对他虚以为蛇,是明教本身就和九天有联系,还是废帝李重茂背后也有九天的身影?

应家牵扯太多,叶孟秋连猜测都找不到方向。他最后也只能颓然叹息。江湖纷扰无时休,竟使劣童知凶名。

凉风卷了几片桃花花瓣进得室内,带着些许暗蕴的剑意,澹澹如西子慢流。叶孟秋醒过神来,看向风来处。

就见着叶英穿着惯着的金色软袍,背焰归剑立于门口,轻风吹起衣袍边沿与墨发发尾,扬出独属于青年的张扬韧意。

额角梅花,容貌盛颜,在叶英背对春光的情况下,反而没那么突出了。

站在这里的,单纯是一个未来会成为藏剑山庄大庄主的剑客,而剑将出鞘。

叶孟秋下意识问道:“应邀月刚离开,你碰见她了吗?”

叶英摇了摇头,道:“剑圣得信,将往赴友人会,我方才去送他,现来回报,”叶英想了想,斟酌着补了一句,“……他走得很快。”

剑圣说走就走了?

叶孟秋想斥责怎么没多留他半天,好歹该摆席作别,好好送个十里长亭!但转念一想,剑圣行事特立独行,又如何能强留?也只能就此作罢。点头道:“我知道了。”

叶英又道:“应邀月亦要往河朔霸刀去。”

“……我也知道。”

说到应邀月,叶孟秋的心中就平添郁结。应邀月本身就很能惹事,偏偏应家的事比应邀月惹出来的还大千百倍,以至于叶孟秋甚至不想现在和叶英解释太多——太费口舌。

并且叶英还在雕琢道剑,寻找自己的剑道,杂事琐念,只能乱人道心。

加上应邀月对叶英的态度实在不同寻常,他们的年龄也渐渐大了……

于是叶孟秋想了想,叮嘱道:“剑圣之剑,炙热霸道,与你之剑道匪异,虽让你与剑圣交流,但不要落入樊笼,还是要坚守本心。而应邀月之事,我来处理就行,你不须多虑。”

叶英想了想,答应了一声:“好。”

叶孟秋又试探道:“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你的婚事。你可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