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绮身形一顿,走过去拍上那人的肩膀。
“我说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也能看到你。”
李雍州转过头来,见是明绮,脸上不由有些惊喜。
“这附近街道摊贩不少,售卖的小物件都十分有趣,我正想着买一个回去给家中姊妹。”
李雍州面前的商贩是贩卖珠花胭脂的,摊子上的珠花琳琅满目,难怪他挑了半天也没决定。
明绮有些在意他说的话,皱了一下眉,在李雍州察觉前又舒展开来,神色如常地说:“怎么,令尊愿意你回过本家了?”
“前些日子家父找我谈过。”李雍州有些落寞,转头将手中的木簪放回摊位。
明绮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家父让我回家,但日后不能再上沙场。”
李雍州苦笑一声:“家父文人出身,始终看不上武将,母亲担心我受伤,也劝阻我辞去将军职。”
明绮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你是如何想的?”
“我不愿答应。”李雍州摇头:“父亲自诩清高文臣,但最后不也站队三皇子,参与储位争夺。”
“你先前说有皇子和萧厉山勾结,我隐晦地提醒父亲,朝中几位皇子都不是良善之辈,却遭到父亲呵斥。”
两人在街道上走着,人群纷扰吵闹,倒是不担心有人偷听。
“没想到说起这些惹你伤心了。”明绮道。
李雍州侧头看向明绮:“我知道你大抵不想我参与李家那些事,朝中三位皇子你怕都已视作敌人,我若参与进去,怕你难做。”
明绮笑了下,没说话。
她手下的人在暗中看着李雍州,若是他有异心,也轮不到她难做,底下的人恐怕会自作主张结束他的性命。
但这些自然不能让李雍州知道。
“说起来,今年万寿节,楼家小妹也要游历回来了,当年在京城,我们三人玩得最好。”李雍州转移话题道。
说起楼家小妹,明绮也不自觉一笑:“我们三个,也始终是她最有胆量。”
幼年时期明绮少有玩伴,明绮身份尊贵,长公主又只有她一个女儿,能接近明绮的必得是身份相当的,但明绮性子特立独行,到最后身份相当又年纪相仿的一众公子小姐里,也只和楼遥李雍州玩得最好。
但李雍州志在四方,十六岁的时候就和李家割席,一个人远去边境,楼家小妹楼遥则在明绮出嫁的前半年做了女冠。
“这倒也是。”想起往事,李雍州也跟着笑起来:“放着当家主母不做,去做女冠的,古往今来恐怕也就她一位了。”
和李雍州聊了一阵子,明绮察觉不出异样,才放下心来。
她所谋之事离经叛道,在成功之前走漏一点风声,都会为世人所不容,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风势渐大,眼看空中已经乌云密布,天色也昏沉下来。
明绮拜别李雍州,回到将军府。
进府就看见叶千枝叉着腰,蛮横地和府里长公主送来的一个少年争吵。
两人在廊下眼看着就要打起来,跟在两人身后的仆从拉都拉不住。
明绮捏了捏眉心,深觉厌烦,她看向身侧跟着的青影,问:“萧霁呢?”
“在公子自己的院子里,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将人控制住了。”
明绮从青影的话中品出了些别样的意味。
“怎么控制住的?”
青影面上赧然,将头往下压了压:“主子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顿了顿,他补充道:“是青鸾的意思。”
明绮眉心一跳,见青影难得急着撇开关系,甩锅给青鸾,心中不由觉得古怪。
她本不想这么快见萧霁,今日萧霁和许步烟的一番话透露了不少信息,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参透,但青影的表现着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有些事情当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