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半耷拉的眼皮撑起,蓝色的眼睛和探照灯一样打在河田的脸上,让他不禁虎躯一震。
“不能去看IH了吗……”莉央瞬间握紧拳头,“叔叔你放心,木头前辈会帮我补习,我一定会加油的。”
“——绝对、绝对会去看今年IH的比赛。”
河田忽然很感动。
尽管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辈分大年龄长,也不会当着莉央的面故意提到他们之间的辈分差,但此刻他确实深刻地产生出“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母鸟欣慰感,以及流淌在血液里(也许有点远)的亲缘羁绊。
为了来看自己的比赛,莉央竟然可以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努力上进不再挂科,甚至主动请成绩不错的松本帮她补习……
比起泽北这个没良心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所以叔叔,拜托了,”浪子回头痛改前非怎么看怎么顺眼的乖侄女指着他手上的试卷,用坚决冷静的声音道,“请在我的试卷上代表家长签字吧。”
——
被揍了。
被“恶狠狠”地弹了额头。
虽然只是额头,但也是第一次被男生打了。
只是一指的力量,但叔叔不愧是篮球手,转天上学时脑袋上还有一条红印子。
而且家长签字也没有写,反手拎着她到河田太太那里兜了一圈,又到坂井老师办公室兜了一圈,“对不起”三个字快说得她嘴巴掉皮。
啊,当然,最后还带着她在木头前辈跟前兜了一圈,这次说的是“非常感谢”。
木头前辈完全是意外、震惊、尴尬加同情地看着她和脑袋上的一道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在辈分下也是一样的。
既然叔叔要她这么做,莉央也没办法。为了能去IH,为了能再见到海南,必须拼了。
那个海南的牧前辈,应当二年级?还在队里吧?今年有没有湘北队的消息?
……唔,脑袋乱乱的。
关于SLAM DUNK的记忆逐渐远去了。如果不是当年电视里海南夺冠的印象太过于深刻,白石莉央至今都不会知道自己这辈子究竟活在什么世界。
不过对她来说在哪里也没差。
早知道昨天就把她最喜欢吃的西瓜先偷吃一点再土下座。这样至少在美纪男到家之后不至于一片都没有了。全部被错误的讨好对象(叔叔)吃掉了……
而且还要写木头前辈布置的额外作业,好难过。
人生好难过啊。
“白石同学……打扰了。”
“?”
平常除了交作业发作业以外,从来没有人会来找自己。莉央怔了一下,缓慢抬起头。
“我是B班的星野,那天在卫生间……”
“啊,我记得你。圆圆脸的同学。”
“……”倒吸一口气的停顿。
“对不起,是星野同学。”
“你现在好些了吗,白石同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圆圆脸的女生手里捏着书脊,忐忑不安,“有什么需要我赔偿的请尽管告诉我。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觉悟什么的,太夸张了……
“星野同学,我没有什么事,现在也没有哪里在痛。”
女生显然不相信:“请不用顾虑我,尽管说。昨天都是我不对,用暴力手段伤害了你,还让你额头留下痕迹,都是我的不好!”
“……不,那个其实是……”我叔叔弹的。而且比你打得重,真的。
“我会关照你到完全康复,每天中午都会给你带便当的。请放心,我手艺很好,绝对不会下毒!”
“不是便当的问题……”
“限定杂志我也会买给你,啊我现在就有一本,请随便拿去看!”
“我……”
“下周一开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