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红着一张脸,好似受了委屈一般,匆匆离席。
赵柳梢哈哈大笑,拍上风晚明的肩膀,“你瞧瞧她那样子,真是解气。”
风晚明侍寝的消息是在次日午后传来的,递消息的小内侍提着尖细的嗓子宣布了消息,风晚明塞了银两道谢,一片愁容。
赵柳梢在旁安慰道:“没事,就去侧房睡一宿,都见不到他人。”
风晚明心底暗叹,真轮到自己侍寝时还是感到几分羞辱,她知道前面侍寝的大多数人都如自己一样。
这皇朝变更带来的血灾,就是砍了你的腿,你也要跪在地上感恩戴德,谢圣上不杀之恩。
即使是杀你亲人的皇帝,给了宠幸依旧是喜事一桩。
尤其处境微妙的风家,承北王被斩幼子袭其位,她风晚明从承北王之女,变成小承北王的嫡姐。
这一切对于这场宫变,是祸也是幸,不过没人愿意遇到这种幸事。
余下的亲人就像一把刀立在风晚明的喉咙处,她不敢生二心不能松懈,因为她现在没那个本事,说不定承北王府是他想用的工具,他才留下的。
傍晚宁霜宫的吴公公就带着一批小内侍来接自己,吴公公在宫中待了有二十来年了,从先皇继位开始服侍,到如今又服侍迟水清。
吴公公为人很和善,见到风晚明时还跟着行此前的旧礼,风晚明抬手扶着他供起的胳膊,“吴公公,晚明如今受不得。”
吴公公脸上挂着惋惜,“婕妤虽入宫,却依旧是承北王府的嫡小姐,咱家看着长大的丫头。”
风晚明眼眶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抬手擦拭掉眼中湿意,笑道:“公公请带路吧。”
一路走过许多楼阁宫殿,宫内人手减了很多,许多宫殿都是一片荒凉。
宁霜宫已是灯火通明,风晚明要先去沐浴更衣,待结束后吴公公再带着风晚明来到寝殿。
寝殿内点着龙涎香,烛火摇曳一片明亮。风晚明站在寝殿内,她连侧房在哪都不知道,只见吴公公脸色惋惜,说道:“陛下还在商议要事,稍晚就寝,婕妤先稍作歇息。”
随后徒留风晚明一人在这寝殿内。
她打量着寝殿内的各类装饰,不知是不是迟水清重新安排过的,墙上挂着许多剑,尤其龙床旁的那把剑。
风晚明走近细瞧,那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异形宝石,宝石是黛蓝色,剑柄剑鞘通体漆黑,十分贵气的一把剑。
剑挂的有些高,剑鞘上有一道凹痕,看着是其他刀剑砍上去的,风晚明被吸引住,伸出手想摸一摸。
但剑挂的高她没碰到。
“你摸它作甚?”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风晚明一回神,缩回伸出的手,转身便要行礼。
“礼数作罢。”迟水清开口道。
风晚明刚弯下的膝盖一僵,犹豫片刻后站直了身子,微微弯腰行礼,“见过陛下。”
迟水清不在乎她这点礼数,看了她一眼后又抬头看向那把宝剑,问道:“不觉得它丑吗?”
风晚明看向那把剑,沉思稍许便摇头说道:“妾身认为它不丑,只是凶气十足。”
“它斩杀万人,当是极凶。”
“很少有人喜欢它,都说它长得奇怪。”说着,迟水清将剑拿了下来,递到了风晚明面前。
风晚明看着他递剑的手,那手背上几处陈旧的疤痕,因伤的太深疤痕还是青紫色的。风晚明
伸手握住剑鞘,这是把重剑,细细摸来才发现那漆黑剑柄是玄铁所制。
“它叫什么?”风晚明摸着剑鞘上那凹陷的痕迹,主动问道。
“梼杌。”
风晚明垂眸,这名字起的当真够大胆,谁会用凶兽的名字做剑名,梼杌在历史中的一路演变都代表了那些顽固不化之人。
想到此,风晚明抬眸看了眼迟水清,他已换下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