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娘知道你委屈,可毅儿接了承北王爵位,若迟水清不管不问,毅儿走不了多远。”
风晚明带着这句话,随着轿子进了皇宫。
四家送来的女儿一律都封为了婕妤,其他小家世的送来的都封为了美人。
她这一路听到不少人抱怨,尤其将军府出身的李婵,暗骂迟水清羞辱人,斩了四家那么多人还封四家出身的姑娘为嫔位。
迟水清像是敷衍了事一般,连她们的面都没见,随意在后宫给他们划了几个院子给她们,风晚明拿着牌子寻去挽月阁,这里加上风晚明就住了三个人,其中一位风晚明熟识,是四家中赵家独女,赵柳梢。
赵柳梢因着从小娇生惯养,性子很烈,风晚明刚踏进院子便听见赵柳梢细尖的声音,“你个小门小户的丫头片子怎么配和我一起住?自己去找管事嬷嬷换了住处,我可不想和你这种人待在一起。”
风晚明走进院内,便见着赵柳梢正叉腰站在门廊,说话时微颤着身子,颇为刻薄的朝着屋里喊道。
风晚明望屋里望去,一个穿着朴素的白衣女子,梳着最为简单的妇人发髻,带着一支碧绿玉钗。
“赵姐姐。”风晚明叫道。
赵柳梢回头,脸上的不耐在看到风晚明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提着衣裙快步走来,拉过风晚明的手,“晚明妹妹,没想到咱们竟是一起的。”
赵柳梢的态度变得比风还快,明明刚刚还厉声训斥的可怕模样,现在全然成了个俏皮恬静的姑娘。
“赵姐姐生的什么气?刚过来就听到你那般训斥。”
赵柳梢翻了个白眼,抬眸朝身后屋内撇了撇,“你看,那是品少卿的小女儿,品苒。一个小小庶女,封了个美人的位子,却和我们住在一块。”
风晚明轻声安抚道:“陛下现在无意我们,不要闹得太大,你再不开心也等着过些日子再和管事嬷嬷说,怎么着也要先把银两给够才能闹,不然出了事,没人能担着。”
最后一句话风晚明压低了声音,她只是提醒赵柳梢,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尤其四家中除了风家,其他三家连官职都跟着男丁一同没了。
赵柳梢颤了颤身子,眼圈一红,她皱着眉喊道:“我赵柳梢生来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他迟……”
风晚明抬手制止了他,摇头说道:“你大不了挨着我住,这挽月阁里有四间正房呢,何必这样闹。”
赵柳梢只得点头,抬起袖子擦掉眼角的泪。
风晚明走入屋内,这是挽月阁的正厅,品苒一直站在旁边,见风晚明进来还小心翼翼行福身礼,她一身素衣面容清秀,没用太多脂粉装点,几分弱柳扶风相。
风晚明淡笑回礼,腰间别着的白玉禁步发出微微的清脆响声。一旁跟来的赵柳梢眼尖的瞧见,一声惊叹,“昌平公主的白玉禁步!”
“她还真把这禁步送给你了,风晚明你运气真好啊。”
禁步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唯皇室女子才可佩戴,风晚明自幼与昌平玩的好,昌平是南荣皇后唯一的女儿,她想送便送,何惧是不是只有皇室才配拥有,赐给风晚明也是当年帮她撑腰。
而如今,却成了风晚明悼念旧友的相思物。
品苒也垂眸看了眼白玉禁步,却是不语。
风晚明不搭理赵柳梢惊叹,“早有听闻品小姐芳名,秀外慧中,果真如此。”
品苒垂着眸不直视她,听了她的话垂着头小声道:“风婕妤过奖了,品苒自小深居闺中,哪能芳名远扬。”
风晚明看着品苒弯下的脖颈,低垂的眉眼,她一向认为自己看人很准,从十二岁跟着爹外访商行,她看人如神,比如对接的二麻看着心思不干净,没几日二麻就赌博被砍了两刀,还有二仙楼那个前掌柜偷钱,也是她的提醒才及时发现。
“沅沅慧眼识人,将来是做大官的料啊。”当年风易明便是这般鼓励风晚明,为此风晚明在宫变前的抱负,便是延续前朝女官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