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响梦醒(2 / 3)

红鸾奇谈 春云时雨 1649 字 2023-06-02

费春想了想,问道:“那触觉之物是否只是需要维系着萧灵菀和瑞桢的情谊,让瑞庄主产生熟悉之感,便可以?”

曲暮云便点点头:“确实如此,其实并不拘泥于什么物件。”

费春道:“那可能我们要再看看灵菀小姐的遗物。”

于是易云川便回自己屋子里去扮装,费春则去找云婆婆。

费春之前便注意到那紫檀妆匣有两层,但是云婆婆上次只是打开了第一层。

如今,那第二层里头,果然静静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碗,十分雅致可爱。

还有一封信。

一笔隽秀的字迹写道——

卿卿如晤,明日即是婚期,前日寻了一块玉料,虽不名贵,玉质尚算通透,拙技雕之,以作聘礼。幸得玉菀,必将怀抱藏之,体温暖之,情谊爱之。

***

瑞桢陷入了一场黑色冰冷的梦境。

梦中只有一个无脸的红衣女子,“她”像是这世界唯一的温暖,只有她所在的地方,才有光,才有春意的温柔,他忍不住呼喊她,追逐她,请她等一等他。

终于他握住了她的手,那暗夜荒芜,瞬间成了漫天云霞。

一时便是一世,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数个十年,但是他却一面幸福,一面恐慌着。

似乎知道有什么即将来到,而那他对这一问题,似有所感,却不愿深想,只怕这答案揭晓的时刻,会有什么让他不安的事情将发生。

但是再如何不舍,这场酣梦的寰宇,也终于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刻。

那些围绕“她”的繁花顷刻之间全数凋谢,连她的身影也在薄暮霜岚间缓缓消匿,但是她的声音和脸孔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轻声道:“原来我要找的人,就是我的爱人。”

瑞桢醒了,但是他却患上了另一种“病”。

他整天都要和“萧灵菀”在一起。

易云川已经扮作“萧灵菀”大半天,如今真是哪哪都不自在,但是费春却告诫他不可刺激刚醒来的瑞桢,事事都要顺着他来。于是他只得耐着性子陪着这位天下第一庄主在菀园里散步。

瑞桢走到了一棵树下,摸了摸那树干上的刻痕,微微一笑:“这是你小时候刻的,居然还能看出来,你那时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这人就是这样,所到之处留下的印记明明都如此深,又怎么会以为短短的数年,我便会忘了你呢?”

“其实那时,在火云之境我醒了,听到了那人问你要选择我还是火云山庄,你没有回答,我便误会了你,以为你选择了萧氏。”瑞桢苦笑一声,转过头来,眼睛里有欣慰的神采,又有丝丝悔意闪动,“原来你选择了我。”

他细细看了对面的“萧灵菀”,明明脸孔一样,明明也是一身红衣,但是......

“原来她看我的时候,眼睛的深处是带着笑意的,只是那时我心里藏着恼恨,竟然没看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她。”

“但是,这些话我还是想说给她听。”

“你问我,是否带着其他意图与你结盟,我知道你真正想问的是,我是不是还恨着你爹,是不是存着报复之心娶你。”

瑞桢摇了摇头,抬眸一笑:“我的心那么软弱,你只是轻轻地对我笑一笑,只是拥抱了我,我就那么轻易地放弃了挣扎。每一次我的心越冷漠,就越想靠近你。人的记忆真的很奇怪,那些该铭记的却渐渐模糊,而每一次靠近你的温存却那么清晰。”

他并不是圣人,萧炎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那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那些冰冷的过往,半生的机关思虑,如一潭冰冷的湖水,四面八方包围着他,让他的心越来越僵硬冰冷。

但是萧灵菀的拥抱实在太过柔软,她的气息又太过甜美,与其耽于陈年的痛苦和冰冷,分明是眼前的温暖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