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静静看着她:
“那药方和药,你可有备份?”
“药方有。”
宋玉从前被人诬陷过,从那之后便留了心眼,给人看病都会留下一式两份的药方,且还会让对方画押。
谢燕昭接过她递来的药方瞧了一眼,还给她:
“仔细收好,不过他们大概率不会在药方上做文章,反倒是那些药……”
宋玉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问他:
“你去首辅府,是为了帮我么?”
谢燕昭不答反问:“我若帮了你,你如何报答我?”
不等宋玉开口,谢燕昭又说:
“那日酒楼的事情,答应我,我便帮你。”
宋玉下意识咬紧了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说的是要她做他的妾。
见她沉默,谢燕昭又靠了回去,懒懒伸了伸胳膊,戏谑道:
“开玩笑罢了,我谢燕昭还不屑于做那等下贱之人。宋玉,我早对你没了兴趣,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一个与我毫无瓜葛之人?”
宋玉无声垂首,嗓子像是被什么梗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鼻子也忽然酸得厉害。
谢燕昭紧紧盯着宋玉的脸,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直到看到她因着他的这句话而频频扇动的眼睫,他面上紧绷的神情才松缓了下来。
他长腿交叠,眯缝着双眸,姿态惫懒而漫不经心。
之后路上他再没同她说过一句话,也未再分给她一个眼神。
谢燕昭一进府就被请去了花厅,而宋玉则被带到了偏房候着。
不一会儿章敬中被仆人簇拥着从外面进来,紧随其后的是章家大爷也就是刘氏的丈夫章珣,再之后便是二爷章琢和妻子魏氏。
宋玉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没见到谢燕昭的身影,想是他已经说完了事情先走了。
她敛下眼睫,面色平静地瞧着面前的地砖,可心中到底被丝丝缕缕的委屈包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