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而又冷漠。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突然气得发癫,手指着澹台烬和那女子,不断地颤抖,一副马上要中风晕过去的样子。
琳琅听围观的宫女说,那个女子,是柱国大将军的嫡女,叶家二小姐叶夕雾。那个宫女说的时候,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天早上,琳琅把剩下的烤鸡当成了早饭吃得一干二净,一点也没给殿下留。
她家殿下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她成了叶家的婢女,殿下于是就成了叶家的殿下,景国皇子、盛国质子、叶府赘婿——澹台烬。
虽然没有明确的旨意,但他吃叶家的,喝叶家的,晚上还和叶家闺女睡一间房,不是赘婿是什么?
以二小姐的性格,往后若是有了孩子,也绝不可能姓澹台。
琳琅跪的膝盖生疼,澹台烬在一旁一言不发,也只是在大清早,琳琅起身离开时掀了掀眼皮。
琳琅早上烧了火打了水,拿着软巾摁着澹台烬的脸帮他擦了个脸,她去得早,府里没生火做饭,她拿了昨晚偷偷熨在灶台灰堆里的番薯,剥好了吹凉了塞进澹台烬的嘴里,无视他的任何抗拒伺候好他后,才回春桃的房间,把她从被窝里薅起来,给她打了热水,拿上这半年随着府中采买出去时采的药材去了大小姐的隰华院。
隰华院偏僻冷清,还没走进琳琅就闻到了一股子药味,叶冰裳掉入冰湖肯定生病了,她是娇小姐,身体虚弱,不像琳琅从小抗造被毒打一顿进了冰湖掉了颗牙在雪地里跪了一晚上还能活蹦乱跳起来干活,也不像二小姐遗千年,她是最普通平凡的女子,也是最善良美好的小姐。
琳琅没进房间,她捂着自己受伤的脸,将手里的药交给嘉卉。
嘉卉是叶冰裳的贴身丫鬟,她哭红了一双眼,泪眼朦胧的看着琳琅:“你进来吧,小姐知道你来了,一定高兴。”
琳琅摇了摇头:“算啦,我这个样子,不好去见她。这是我自己采得药,是我们夷月族的秘方,你找个大夫看看能不能给大小姐喝。”
嘉卉叹了口气,想到昨天的事情她就一阵后怕:“你也是吃苦了。”
琳琅离开了。
叶冰裳睡得不安稳,紧闭着眼眸,一张担得起倾国之资的脸柔弱而又苍白,呼吸浅淡,真是我见犹怜。
嘉卉进来时,身子单薄的美人睁开了双眼:“谁来了?”
她身子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
嘉卉见叶冰裳醒来,很是高兴:“小姐,是琳琅来了,从前嘉卉不明白小姐为何对一个小丫头这么好,现在明白了,这一天一夜,除了六殿下,只有琳琅来看您了,还带了药。”
叶冰裳发丝柔顺的贴合在她苍白的没有血气的脸庞,秀眉轻蹙,又可怜又唯美,喃喃自语道:“我命运多舛,也只有她……”
让我觉得,我不是那般无用,也能可怜人。也有人……比我更惨。
“她如此艰难却又生机勃勃的活着,我又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