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病(3 / 4)

萧岂桓崩溃了。

紧绷的身体到底何时放松下来的?

是听到那一声撩拨的琴弦?是看到那飘逸洒脱挥动的水袖?

是那年中秋,女子衣袂飘飘于满月下轻舞。

她身后是中都满城的灯火。

她是,那时的萧岂桓触及不到的明亮。

萧岂桓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他熟悉的床帏,金线描着一条威武霸气、昂首腾跃的龙。

“陛下醒了?”

细柔地声音。

萧岂桓看她一眼,问道:“这是什么香?”

千瑶看向博山炉,说:“臣妾见陛下睡不安稳,擅自做主燃了助眠安神的香,陛下若不喜欢......”

“朕喜欢。”萧岂桓说,“可以让朕想起从前的事。”

“想来是让陛下心里勾销不掉的欢喜。”千瑶说,“陛下脸上的血点看着消退不少,叫太医来瞧瞧?”

萧岂桓闭了闭眼,说:“晚些时候吧,朕乏得很,你陪朕坐一会儿,再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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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得快,树上的叶子逐渐繁茂。

霍冉睡了两天,便精力充沛地又跟着步兵营的人下水。

“老霍,侯爷准你多休息几天,这么着急,怕我们抢你功劳不成。”阳离玩笑道。

“谁跟姜绰那小鸡仔似的,赖在荣思院。”霍冉粗声粗气地说。

南风两手拎着食盒,跑得飞快,溅起一路泥点子。

阳离从官沟跳出来,蹭了两下手,接了食盒闷头就吃。

南风晃着脑袋看了一圈,问:“主子呢?”

阳离下巴一扬,说:“对账呢,这几日下水,还要忙着跟那帮顽固不化的老臣们周旋,累够呛。”

骆煜安莫说休息了,甚至连口饭都顾不上。

他笔直站着,垂头翻看账本,跟前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哈着腰不敢动。

南风没胆子去打扰,于是靠近阳离说:“阳哥,我这几天一直琢磨,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昙蒲疫病发生在了中都呢?真是悍羯人干的?”

阳离鼓着腮帮子,说:“问主子啊。”

南风憋着嘴说:“我不敢。”

阳离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说:“我一直没空问呢,你那天在宫门外发生了什么?到中午才回来。”

南风朝骆煜安的方向看了一下,说:“主子说,不让我进宫,于是我拿了主子的腰牌让守卫去通报,可偏巧遇到了太主。”

阳离明白了。

那日,南风冒雨跑到宫门口,遇到乘坐马车的太主萧莞。

南风同她讲明缘由后,萧莞笑着问:“知道本宫是谁吗?”

南风老老实实点头。

萧莞说:“你这瘦小的孩子,还淋了雨,这事交给本宫,给你办,更快些。小可怜,回去吧,当心再生了病。”

霍冉蹲在一旁,听到此处,突然问道:“莫不是太主看上你了?”

南风脸上一红,急了:“说什么呢?!”

阳离停了筷子,睁大眼睛瞅着他。

霍冉接着分析道:“太主,知道吧,那是皇上的亲姑母。驸马去世后,留下太主和荣安县主相依为命。但是吧,太主有,有个小癖好。”

三人的脑袋凑近了一些。

霍冉说:“她常去公车署,其实是给自己挑选面首。那晚落到沟道的人说不定就是,你那天听到巡查的禁军说什么,太主的病,太医治不了,知道为啥不?传闻,太主床笫之事从不节制,难免伤身......便不能叫太医治看,只能找医婆......”

南风和阳离眼睛一直,就给霍冉使眼色。

“你也想去?”

霍冉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憨笑着说:“我,我干活去。”

骆煜安歪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