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殉职,却无任何追封赏赐,倒是便宜前面这个混小子。
骆煜安说:“事已成,太常劳苦功高,等世子风寒好些,即刻启程回中都罢。”
夜间寒重,阳离率领绣衣们将人撤走。
华凌祁裹紧氅衣:“分辨不清谁家的孩童,如何安葬?”
“这八个魂魄俱损,若不受人间香火数十年,恐难轮回转世,无觉本想带到当地的寺庙里。”骆煜安看着走近的归海聿凃,下颌微扬,“这不办法来了。”
他对归海聿凃没有镜焲那么大的......怨气?
就当他是同僚,平淡地对待而已。
华凌祁自从知道归海聿凃体内还有另一魂识,看他时多了些探究。
归海聿凃被两人全神贯注瞧着,最后几步竟走顺了:“你们有事?”
两人不答,归海聿凃抚了抚眼睛,说:“寻常寺庙怎敢收,稍有不慎,酿成大祸,小生带他们去冥界,轮回道上走几百年,总有一世为人。”
“这办法最为稳妥。”华凌祁冻得鼻尖发红,“你答应郑询将所有人的命数归还,是否零飏郡那些老态的女子可恢复面容了?”
“是。”归海聿凃说,“往后的事便不受小生所管,中都无事,小生就此别过。”
归海聿凃转身欲走,又侧首对华凌祁说:“下次上仙找小生,莫要涉险去冥界。草木灰中滴血,燃一炷线香即可。”
功勋阁熠熠生辉。
骆煜安摘掉手套,握住华凌祁:“回吧。”
华凌祁感受着自手心传递的温暖,竟觉得寒冬没那么难捱。
翌日,卖馄饨的老板又成了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食客们一时没认出这便是韩氏。
有人问:“老板娘,你这是病好了?”
韩氏恢复容貌,热络地与旁人打招呼:“前几天不是来了很多中都人吗?是朝中能人异士察觉咱们这地方撞了邪,刚才来吃饭的官爷说啊,给咱们这做了场法事,邪祟已除,病就好啦!”
牢狱中的郑穞头发凌乱,目光呆滞,听到动静也置之不理。
阳离执笔记档。
骆煜安靠着椅背,傲视郑穞:“你从何处得知,以命换命之法的?”
郑穞沉默不语。
“不说也行,你取他人性命,本侯也有法子收回来。”骆煜安耐心道,“你那幼子......”
郑穞猛然起身,握着牢门,咬牙切齿:“你敢动他!”
“用得着本侯动手?”骆煜安说,“阵法已破,寿数自然没了,他本是死胎,你悖论天道,逆转他的命数,你当,他快活吗?”
骆煜安满意他目次欲裂的反应:“他苟活几日,便痛苦几日,下一世莫说做人,可能连树上的蝉都做不得。你倒是认这份父子亲情。”
“不,不会!”郑穞说,“他怎么会错!他不会错!”
“谁?”骆煜安逼问道。
郑穞痴癫道:“你诓我,哈哈哈!我偏不说!”
“好。”骆煜安沉静道,“庄周梦,紫河车想必都是那位背后高人指点,那本侯也告知你一件事,那阵法拴住的寿数,你幼子并非得到的阳寿,而是,阴寿。”
郑穞瞪着眼睛惊恐不已:“阴寿......”
“你的幼子是骨肉,别人的就不是了吗?”骆煜安说,“未降世的婴孩,生字簿上还未显示其名字,那些寿数,是他们身生母亲拿来抵的。”
“哈哈哈,侯爷未有自己的孩子,怎会知晓,天底下多得是狠心的父母!远的不说,那家卖馄饨的韩氏,侯爷见过吧?”郑穞手背青筋暴起,说,“她是个寡妇啊,孩子哪里来的?没有明媒正娶,生出的孩子也是遭人唾弃,我是在行好事啊,侯爷。”
“我不知道侯爷说的庄周梦是什么东西,但是紫河车可助容颜不老,我与媣儿天地恒久,要做一对神仙眷侣。”
“媣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