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
他在她的犀利的眼神下又轻轻补充了一句:“但是上次你用牛排刀真的很疼……”
郁每忍无可忍,感觉头皮因气愤而一阵阵发麻。她从来不是个会动手打人的人,不论遭遇了什么她都能淡定的面对,从来只有在程撤面前她才会这么失态。
这个纯纯的疯子。
她上手掐住他的脖子,缓缓地用力,看着那道红印加深,却没法停止。他从一开始不怀好意的出现,接着自己身边的一切又如同之前那样分崩离析,她好不容易能摆脱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却再度在这人手上重蹈覆辙。
她愈发不理智的思考着,手腕也哆嗦起来,感觉自己真的会去下重手,就像那天她突然动刀的那一刻。
只是忽然,两人的僵持被一阵突兀的震动打破。
程撤依着这个姿势艰难的掏出手机,屏幕显示,是□□来的电话。
“好了宝贝,我先接个电话,等会儿……你再来。”
他慵懒又艰难地说,但语气里仿佛没把这攻击当回事儿。
郁每罕见的配合,没说什么就松开了人。
她面无表情的看他转身去接电话后,转身麻利的上了车,然后关门发动引擎一气呵成,直直的把显眼的保时捷开出了人行道。
程撤回过头时,已经发现原地人车两空的现状,他忍不住失笑,又半是沮丧的在石阶上坐了会儿,望着路边来回的行人他再度给甄礼去了一个电话,得知了一个满意的结果后,他空虚的翘起了嘴角。
他马上就要独自踏上一个不归路,却是在如此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这愚蠢的想法纠缠了二十年,或许终于可以迎来一次重见天日的机会。
“甄少爷。”程撤突然对电话那头说,“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么。”
这问题成功激起了对面的好奇心,甄礼忍不住揣测,这是任务完成老板急着发奖金了?
他想了想,便诚实答道:“如果这之后你还活着,能不能送我一点你家的股份。”
“没问题。”程撤说。“但如果我死了呢?”
甄礼大了胆子说,“那就帮您厚葬。”
“咱们十几岁就认识,你当时也算我哥的狗腿,从没给我好脸色看过,”程撤想了想,“你这种墙头草,如果我死了,你也肯定活不长。”
甄礼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就算我现在不当你的刀子,下场也是被你搞死,横竖都是死,但我就算一无所有了,我至少还有我父母给我打底,而你真的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说你何必呢?”
“其实很简单。”程撤简洁的说,“因为我没有别的出路。”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变成一团混沌,他没能阻止郁季容的死,也没能阻止郁每离开他,却成功的招揽到了形形色色的恶人的信赖,包括他那神经质的大哥,他对自己施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毫无保留的摘下了好学生的沉稳面具,露出了可怕可悲的真面目。
接着在甄礼长久的沉默里,他随口补充道:“所以我就算死,也要拖一些人下水。”
听筒对面的男人拿着电话听着,房间里烟雾缭绕,自己的藤椅面前又是跪了一地的人。但听自己这位老大的声音,他是感觉马上磷海的蚯蚓都得变成两半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