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只是更无奈的说,“妈妈家里那边的人……并不想承认你,他们以为你是妈妈和其他男人生下的孩子。”
他们不想承认自己这个遗落在外的女孩,因为担心糟糕的丑闻。因此,在自己亲生母亲死后,而宋瓷为了保护妹妹,主动选择了放弃继承权。
但,仅仅有一件事还搞不懂,她想不通程撤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圆一个如此完美的谎言,他大可以直截了当的把她骗过来,但坚持不懈理利用编出舅舅的谎话与她坐在教堂。甚至,挖空心思找到她的小名,记住她的喜好,甚至在被下药之后,就轻易的让她这样走掉。
她还想到他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她们究竟又是谁。
对面传来一句打断了这股想法,“你在想什么?”
郁每抬头看去,林易笙正一脸关切的望着她,她突然回神,觉察到自己正在跟对方‘约会’。
由于停电,傍晚暂时结束了工作,对方便羞涩的约她来到街对面的购物广场吃饭。
一条路仿佛把两个世界分割开来,对面的小商铺们集体断电,丝毫不影响最有名的大楼做生意,他们拥有自己的发电机,世界末日来临也可以挺一个月供有钱人们买镶钻救生衣。
郁每和林易笙来到二楼的港式茶餐厅,而楼下,就是她之前工作过的PEARIA。
对于之前郁每的突然告白,林易笙措手不及的同时,又分外惊喜。
他在一开始就对这个冷冰冰的女孩有意思,她让他想起了自己老家曾暗恋过的女生,对方虽然也很高傲,但是没有郁每身上独特的气质。
林易笙总是怀疑,郁每的家境不错,来打工只是寻找乐趣,但又看她工作细致认真,倒也不像是娇惯的大小姐。
许多谜团氤氲在他的心中。
两人点完菜,林易笙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账单,再看去女孩玲珑的侧脸,她的眼睛正望向街上着急抢修忙碌的工人们。
“那个,”林易笙开始找话,“在这工作累吗?”
郁每回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还可以。”
也得多亏了橡胶手套,她还能拿起笔做题。
“其实,你刚来的时候说自己不识字,挺逗的。”林易笙说,“我就从没信过,但还真把老板唬住了。”
郁每点点头。“你很聪明。”
他笑了,又问道:“你应该也在读书吧,哪个学校的?你们本地人高考一定很轻松吧。”
“还好。”郁每平静地说,“基本上都能去清北。”
林易笙哈哈一声,“你夸张了,但普通一本应该对你来说没问题,对吧,我猜你应该是学文科的,汉语言专业的吧,就是吧感觉你整个人挺细腻的。”
郁每把目光再次投向正在修理的工人,他们还在忙碌,似乎距离结束仍需要一段时间。
“我写作文挺好的。”她把眼神收回,“但是没什么机会用到。”
“你可以写情书给我啊。”林易笙羞涩的说,“别看我是理科生,但我真的挺吃这种有点浪漫的东西的,你觉得怎么样?”
滑蛋牛肉饭被端上桌,郁每没搭话,慢悠悠的吃饭。
林易笙静静地望了她一会儿,也把自己的饭等来,两人谁也没说话,竟沉默的完成整场用餐。
青年看着她安静的擦擦嘴角,又喝水,像是征求似的问了一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郁每忽然忍不住的笑了,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一瞬间她想到了在程撤眼前的自己。
所以,她在他的眼里也是这种模样么,这样表面上极力避免误会,却仍不由自主信任对方的天真又愚蠢的模样?
林易笙被这种若有似无的笑意惹怒,男性的自尊让他倍感不适。
“你不会只是玩玩吧,”他不太高兴的说,“但我是认真的。”
郁每出神的点点头,吐出一句毫不相干的:“我看起来这么好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