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打过照面,也算半个熟人,随意聊天到彼此熟知的人,也就是刚来第一天就炸翻舆论的程家少爷,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却忍不住苦笑出来,果然厉害的人在哪里都是狠角色。
郁每突然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头脑发昏了。
也是奇怪,她现在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同学有什么区别,难道她是第一天认识程太子么,他从来不都是这幅样子么,说白了,就因为那场幻觉,改变的只是她可笑的企图心。
既显得她无能,又像个自讨无趣的菟丝子。从头到尾,怎么说两人的关系也不见得像个朋友。
看着窗外的夜景,她内心的波澜终于被缓缓平息下去。
夜间聚餐地点定在城外,十分热闹,打折消息叫卖铺了满街。
只是郁每在店内露头的一刹那,尹榛榛与段栗的神色立马变得八卦起来。
两个姐妹花冲过来,把她带到座位绘声绘色的讲起意外发生的事端。
尹榛榛很激动的说,“你知道吗,今天上午你没来,宋瓷和程撤在教室吵起来了。”
吵?郁每脚步顿了一下,又想起昨天宋瓷说的那番话,看来两人果真早有芥蒂,不然一个过分看不起人,一个过分话少,冷脸贴冷屁股怎么会有化学反应。
“其实,也不能算吵架,反正是因为一道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小题不愉快,气氛感觉挺冷的,原因也莫名其妙。”段栗无奈耸肩,“学神的世界咱——”
但这句话却被打断,吵闹中,宋瓷的身影出现,很直接的把她跟另外两人隔开。
他穿着一件样式厚重的黑风衣,头发上落了些雪,眼镜也因为温度差起了雾气。
郁每迷茫的被拦住,听见对方冷不防的说,“借一步说话。”
人被突兀带到清净隔间,嘈杂声音顿时消失。
“我跟你发过消息,问你是否要来聚会。但你没有回我。”宋瓷的语气温和,用词却很犀利,“现在却坐着程撤的车来了?”
郁每不知道他是怎么误会的,望着他居然有些害怕,一时忘记反驳。
她向来恐惧有压迫感的人,比如父母,比如之前的辛晓禾和程撤,但宋瓷不同,很奇怪的是,她现在觉得对方对自己有种奇怪的控制欲。
“我之前是肚子痛,现在……好多了,所以就搭了便车。”她低声勉强生硬地说。
“你着凉了?吃药了吗。”果真,宋瓷的语气缓和许多。“是因为什么才疼的。”
郁每很不想把真实原因告诉他,作为一个敏感年纪的女生,她对这种事仍视为一种隐私。
男生对她的吞吐很不满意,原地烦闷的转了个身,“你难道不想说么,在这里,也就只有我能照顾你。”
郁每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她突然对宋瓷有一种陌生感,总觉得他要在自己实现什么目标,跟之前若即若离的朋友关系差距太多了。
壁灯暗橘色的灯光不甚明亮,宋瓷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阴沉,却带着几分动摇。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隔间门却被忽然打开,领队老师把半个身子探进来,诧异的看着气氛诡谲的两人。
“你俩在搞什么呢,来吃饭了,别乱跑。”
郁每偷偷看了宋瓷冰冷又锋利的侧脸一眼,小步先行出了门。
饭桌上的人似乎已经等待多时,物理队伍的成员是最多的,如今占满半个席位,基本算作是包场。
待烤的生肉被摆盘的很精致,大家围坐在圆桌,听着滋拉作响的烤肉声,再配上外面呼啸而过的冷风,温暖和惬意不言而喻。
郁每身边坐着两位室友,她们随后听说了她来例假正痛经的缘故,抢着上手为她烤肉,而且细心的把冷饮换成热水,又得知她是第一次,便小声询问本人是否懂得卫生巾的用法,被后者哭笑不得的拒绝。
她还是看过书的,而且,包装袋上写的那么细致,换做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