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禾就能看得出父母对自己的偏心。
母亲是个强势的女人,父亲是个强势但沉默的男人。而姐姐郁每的母亲则很多年前就消失了,她出轨之后嫁到了国外,再无音讯。
母亲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前妻留下的女儿的痛恨,父亲也是。在他们看来,郁每的母亲毫无疑问是过错方,提起来都会让全家膈应的那种。
因此不论是父亲家的亲戚,还是母亲家的,都对这个留下的女孩毫无好感,因此姓氏也被改成了母亲的姓,抑郁的郁。这么多年,她的可怜虫姐姐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当然,这也跟家里人对郁每的苛待有关,那个可怜虫的衣服都是自己穿剩下的,更别提零花钱。而其实郁每的母亲临走之前留了一大笔钱,但辛晓禾知道,这些钱一半以上都被自己父母吞下了。
辛晓禾把眼神移开,看着周围的热闹,她的身边围坐了一圈人,有男有女,一切都是以她为中心的。
她向来都是骄傲自矜的,不屑与底层人为伍,但有时,她也确实无能为力。
就像奋力扔进湖面的石子,不论当时激起多大的水花,最后都会慢慢无助的落入水底。
在一开始,辛晓禾还很同情郁每。但时间长了,她发现自己开始慢慢享受这种隐秘的残忍,这种高高在上、蔑视他人的上位者凝视。我是全家最受宠的小孩,而你,只是我优秀的陪衬。但这种特权感,在上学之后被碾压的成绩一点点消磨了。
有时候,辛晓禾甚至都不得不承认,郁每的确是个很有天分的女孩。而且到了高中,随着理科难度的提升,这样的差距愈发的明显。
郁每的成绩仍旧是一座翻不过去的高山。同时,很多老师劝辛晓禾学文。
她很不服输,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最后强行也选了理科。然而郁每还是很轻松的就拿下了物理竞赛的名额,而自己,只能在恳求老师之下上了生物竞赛的补充名单。
但是以上,还是弥补不了埋在心底的挫败感。于是,辛晓禾的胜负欲转移到了对异性的吸引力上,辛晓禾从不认可郁每比自己漂亮,也更加用力的收拾打扮自己去社交,因此获得了很多朋友,还有她根本瞧不上的张玮月。
她知道,张玮月在长相方面一向自卑。在自己的衬托下,张玮月就像一只郁郁不得志的丑小鸭,从不会得到别人的青睐。
即便这样,她还是一边给对方分享好用的护肤品,一边心里暗暗嘲弄,你再怎么打扮,也沾不上我的边,从而暗暗享受这样的傲视他人的感觉。辛晓禾还知道,张玮月也喜欢程撤,只是碍于自己在场,才把这个想法憋在心里。
但她不说,只是默默审视他人的困窘,甚至炫耀自己跟程撤的关系,再去品味张玮月难掩失落的表情。但叙事就像一个轮回的圆。这种优越感不巧又再次被她的姐姐打破,就仿佛戳破一个肥皂泡那样轻易的可怕。
辛晓禾有些出离愤怒了,一气之下,她特地交了新的男朋友。而且仿佛是故意置气一般,对象同样是是一班的学生。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满意,反而更像个失败者了。
中间休息结束,大部队再次开始行进,学生们从山腰出发,向山顶行进。
石崖山不算高,峰顶只有五百多米,普通游客来回用四个小时就能游览完毕,但即便如此,许多学生还是选择了乘坐空中游览车前行。
赵毅看了一眼收费票价,五十块一个人,说贵也不贵,但也不是特别的便宜。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身后几人,“坐不坐这个?”
程撤轻扫一眼身边的女生,“不了。”
“哟,还挺勤快,”赵毅抬抬眉,“还以为您要乘着龙椅上山去呢。”
程撤嘴角上扬,流露出睥睨,“那你这把龙椅给我坐,也行。”
赵毅毫不犹豫的拍板,“成交,只要您愿意把家产分我一半,我去给你当看门犬都行——”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