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芝姨娘头七还没过呢,你就这么急着办喜事,不怕她死不瞑目,回来找你报仇吗?”
李月楚瞬间明白了屋内的人是谁——顾婉清和她的父亲。
“逆女!你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蛇蝎心肠,竟然胆大包天毒杀姨娘,我和你母亲怜你尚且年幼,不愿你走了岔路,才费尽心思替你遮掩,你却如此不知好歹,居然还好意思提起此事!”
“母亲?” 顾婉清蓦地拔高了音量:“我的母亲早死了,被你那个半路冒出来的青梅竹马,芝姨娘,下毒害死了。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母报仇,又何须遮遮掩掩?”
“你……”顾父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气势不足地说:“你听谁胡说的,你阿娘分明是得了重病,才……”
顾婉清讥讽道:“我的好父亲,都到现在了,你还在装什么?”
“我阿娘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染了重病?”顾婉清迸发出刺骨的恨意,“我听大夫说,有一种慢性毒药,混合在熏香中,会慢慢腐蚀人的身体,像是得了一场风寒,让人不知不觉地死去。”
她抬眼看向中年男人:“我让人查验了阿娘没用完的熏香,父亲,你猜猜,结果如何?”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久久没有出声。
顾婉清冷笑了一声:“父亲应该很清楚吧,那熏香,是芝姨娘送给阿娘的。”
“芝姨娘不过是个愚蠢的村妇,从何处能得到这种毒药?更何况我阿娘出身富商之家,从小学得最多的便是人心,她怎么会随随便便死在一个姨娘手中?”
顾婉清一步一步朝着中年男人逼近,眼中像是燃烧着一团火,“她在这个家里,唯一全心信任的人,除了我,便是你顾遮。”
“放肆!” 顾遮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勃然大怒,一巴掌朝着她扇了过去,“我怎么会害你阿娘?”
顾婉清摔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她愤怒大吼道:“你怎么不会?你会得很!”
“你从头到尾,都在害我阿娘!是你假意对她情根深重,哄骗她嫁给你,让外祖父给你捐官。”
“你刚刚在官府站稳脚跟,你的旧相好就带着仅仅比我小几个月的顾婉如找上了门,阿娘夜夜流泪,却也听了你的花言巧语,让芝姨娘进了府,从此府中就没有了安稳日子。”
“可你还不满意,你其实暗中早就勾搭上了阮氏了吧?可是你找不到我阿娘的错处,就任由芝姨娘胡作非为,让下人背后骂她商户女,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由芝姨娘的手,害死了她!”
如同平地惊雷,顾遮用手指着她,脸涨成了猪肝色,不知是因为他的父亲威严受到了挑战,还是因为被人扒光了遮羞布,进而恼羞成怒。
“你真是……无药可救!” 顾遮一拂袖,他重重吸了几口气,心情稍微平复,眼闪过一丝狠厉:“今日的话,为父就当你没说话过,无论如何,你明日必须上陈家的花轿。”
他淡淡道:“你外祖父年事已高,你也不希望他再失去你这个孙女吧。”
顾婉清大笑起来,这就原形毕露了吗?
顾遮靠着她阿娘一家半生,最后却嫌商人上不得台面,如今还要榨干她的最后的价值,定下这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婚事,她的父亲还真是擅长用冯家的血脉去铺自己的青云路啊!
少女看向他离去的背影,像是突然妥协了一般,叫住了他:“阿爹。”
顾遮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顾婉清像是再告别一般,“今晚,能不能像小时候一样,陪我再吃顿饭。”
“嗯。”
房门慢慢合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少女的眼中。
李月楚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顾遮真够恶心的,妥妥就是凤凰男上位的故事。
她刚要转身离开,忽然被人捂住了嘴,拖拽着离开原地。
卧槽?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