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逝世,大家都是看在昔日江太傅的面子上前来吊唁;也借此机会拉拢关系。
这日,江府门口已经挂满了白布,黎帆同黎歌从马车上下来;江府门前来往的车马停了又走,人们进进出出只听见里面一阵哀嚎。
黎氏父女跨过门槛,先是在灵前为逝去的江母上柱香;然后就被婢子引到另外空置出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女人们在前厅里哭哭啼啼的男人们则在后厅谈天说地。
黎歌没有进去,转而坐在一处凉亭里瞧着四周;这里的婢子给她端来茶水果子放在石桌上,“寒花,你饿了吗?这些茶果给你吃”
寒花忙道:“不可不可,奴婢怎么可以吃姑娘的东西”
“没关系的,你吃吧!有我在你怕什么”她把果子端给她,寒花不好意思的拿了一个荷花形状的面果儿。
“好无聊呀!”思绪间,外面传来一声高喊:“太子殿下到,广陵王到......”所有人都跑去了前厅迎接二人,“姑娘,我们不去吗?”
“不去......”心里思索着:“江太傅是教过若生几年的,又是当今圣上的夫子,今日他来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个广陵王刘显......”一双手掌重重的拍在她的肩膀上,思绪回笼,黎歌转过身看去,“江婉?”江婉乃江太傅孙女,四学馆文学总监江子尚之女原主好友。
“几月不见,文殊奴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吗?哪里变了”黎歌紧张的看着她,“你变得憔悴了不少啊!”黎歌心下松了一口气,到底是虚惊一场。
“你怎么会坐在这里,在吃什么呢?”江婉身披麻服头戴白布,她的眼睛有些肿胀应该是出来透气。
“里面人多,我就不去占位置了;这里空气好”
“这里空气是好,诶!歌儿,我听说这次你阿父给你寻的亲事又被你拒了?”黎歌喝了一口茶水道:“对啊!”
“啊?可你已经十七了,再晚可就嫁不出去了”黎歌向她摆了摆手,“哎!我随便了,左右也是没人要,要真是嫁不出去一世在家也无不可,不说这个了,我看你眼睛都哭肿了要不要拿个热毛巾敷一敷?”
“也好,我去去就回?”江婉起身打算回闺阁里洗把脸,回去后叫来她的婢女端来了一盆热水照着菱花镜擦着,顿时感到不那么难受了还清爽了不少。想到黎歌还在前院等着,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打理了一下头发固定好戴在头上的白布,提着裙子就走了出去。
快要到时许是走着太急了吧!一个没看住就撞到了人,“哎呀!谁呀?”那人骂道,
江婉连忙于他道歉,那人气愤的看过去见是个小女娘马上消了脾气。这时江父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婉儿,还不快向广陵王殿下行礼”
“无碍,子尚这是你家姑娘?”刘显笑问,一口老黄牙露了出来甚是难看,“正是.......”刘显色眯眯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小女娘,他已是到了耄耋之年脸上的褶皱比他头发上的油还多。他像是在看一盘嫩肉一样看着江婉,她吓得退了两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个广陵王刘显有一大癖好那就是喜欢玩女人,那些被她看上的女子只要是进了他楚王府就没有一个是竖着出来的。
前两年广陵王妃去世,这个老来俏的看到江婉又泛起了春心。
“哎哟!小姑娘长的真好细皮嫩肉的,叫什么名字啊?”一开口,嘴里一口恶气飘出好似感觉二三十年没有刷过牙了一样。
江婉屏住呼吸道:“我叫江婉”
“江婉啊!好名字,子尚原来你好有怎么一个漂亮的女儿,以后得多带她来我府上坐坐”
“一定一定......”江子尚陪笑着,江婉很是为难就在着尴尬的时刻刘瑾走了过来,他拜祭完这些按着时辰得走人了,派去的人找不到刘显故而自己只好孤身来找他,他也知道这个皇叔公是怎样的性子,一看到他在为难江婉,老远处就叫他:“叔公,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