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要被认为是通敌,究竟怎么样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这回休缓下来,杨柏邑终于感觉到伤口的刺痛,尤其是后背,他伸手摸了摸后背,那肉翻卷在外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一拳头砸在床上,低声咒骂道:“老家伙。”
杨柏邑暗藏在黑暗的目光犹如捕捉猎物的凶兽,泛着幽幽冷光,“这仗打的还是太轻松了。”
正想着,脚步声逐渐逼近,陶嬅端着灯台回来,甚至房间内缓缓亮起,方懿的身影出现在内室中,在看到床上坐着的那个男人,目光淡淡,甚至都没有细看。
她进来点亮所有的灯盏,这才退了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方懿和沁雯提着热水将内室屏风后的浴桶添了些水,来回了好些趟这才完事。
“方懿,你伺候他洗漱一番。”陶嬅吩咐。
方懿还没来得及拒绝,只听床上那人冷冷开口:“不用,让她们都出去。”
陶嬅皱着眉,“你一个人行吗?”
杨柏邑起身朝她走来,方懿看着他也不忍红了脸,她连忙躲了目光,似逃一般,“无事婢子就先告退了。”
说着人已经快步离去,杨柏邑见状忍不住笑道:“你身边的人和你倒挺像。”
陶嬅皱着眉,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杨柏邑挑了挑眉,“你不出去,想帮我洗吗?”
“你行吗?”陶嬅还在担心,仿佛真有打算帮他一般。
杨柏邑笑笑,那双桃花般的眼睛眯在一起,说:“我也可以不行。”
陶嬅见他这般,头也不回的朝外间走,杨柏邑低笑着,朝屏风后走去。
冷寒的身体在被热水包裹那一刻,杨柏邑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但是身上的刺痛还是让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他用帕子擦拭着伤口,甚至将翻在外面的肉一并清洗。
这一场洗浴下来,他的额上反而布满了薄汗,好在身体已经回暖,但是那木桶中的水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陶嬅之前为了打探钱庄的事情准备了男装,不至于让他现在没有衣服穿。
杨柏邑不忍将衣服弄脏,只穿了条裤子便从中走了出来。
陶嬅在外间随意翻着书,听着动静这才缓缓抬头,只见他浑身还沾着出浴时的雾气,那长长的头发被那支绿玉的簪子随意扎起,身上还带着些水珠,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邪魅,若非那身伤口,他像极了风流公子。
“你帮我上药。”杨柏邑说。
陶嬅放下书,跟着他一同走进内室,没一会方懿沁雯跟着走了进来,二人看到这样打扮的杨柏邑面色又是一红。
当沁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时,只觉得心惊,遂不敢再看,两人清理了浴室,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陶嬅走回内室想要将药拿出来,结果转身杨柏邑已经跟了过来,甚至坐到她的床上。
之前也坐了,陶嬅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她坐在他的一侧,翻出像是带有治疗伤口的药,仔细的帮他上药。
她低着头,杨柏邑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尽管如此,他依旧能想象出她认真的面孔。
“你今日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说完,他沉思了一会,终于想起哪里不同了,“若是之前,你肯定不会帮我做这些。”
“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本世子了。”杨柏邑问。
刚说完,伤口处传来一阵用力的刺痛,陶嬅抬起头,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如果不是有事需要你帮忙,你以为本宫会管你的死活?”
陶嬅最听不得他嘴里这种轻浮。
杨柏邑轻笑一声,不再乱言。
两人一阵沉默,房间里只剩上药时一些细微的摩擦声。陶嬅忽然间开口,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究竟是谁要杀你?”
“你以为呢?”杨柏邑睨笑着。
“转身。”
杨柏邑听话的转身背对着她,陶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