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今日设宴,大家切莫拘谨,随意些便好。”
“是。”众人垂应。
“长公主殿下,这时候的浮华池如今景色倒也惊艳,别有滋味啊!”一名女妇道。
陶嬅淡然的垂眸端起茶盏,慢慢轻饮,方懿暗暗提醒:“全奉史狄夫人。”
陶嬅不动声色饮尽,茶已见底,放下杯子轻拭口角,这才微笑开口:“狄夫人想来和母后会很聊的来。”
闻言,狄氏微愣,随后含笑点头。
一阵空话,直到太阳挂在高梢,簇拥的一行人才见露面。
王后身后跟随着江夫人等人,陶嬅起身与众人一番行礼。
而这个时候,几位殿下从另侧而入,席座于屏风右侧。
陶嬅不动声色的打量诸位小姐的反应,正如适才一般,颔首垂眸,恍若未觉。
王后坐落主位,带着淡淡笑颜,“让诸位久等了。”
“太华,可有替吾关照各位夫人小姐。”
陶嬅收回目光,微笑道:“儿臣自当关照,替母后分忧实乃儿臣本分。”
王后点头,让诸位落座,席帘那边已经附上酒菜,能听到几位殿下相言的隐隐声。
小姐们的脸上泛着红晕。
下座的江夫人见眼前各个端庄可人儿的姑娘,心里略略不是滋味。
她的儿子虽是最早娶正妻的,却是个足门小户,没出身就登不得大雅之堂。
可惜他儿子直言喜欢,当年受了板子才求得,护的跟个心肝似的,哪有男子竟这般的,可怜她恨也无用。
要想争,总有有个助力。自是娶一位有家世,有才情的女子,那才是郎才女貌。
若是从中能选的一位做个侧室……
江夫人望眼过去,她倒看中下座的那名鹅黄色衣着女子,看倒像是掌司刑史家的小姐。
备上酒菜,宴席才算开始。
坐亭下观赏池面景色,倒让心旷神怡,倍感舒适。
只听那名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开口:“王后娘娘所选之地,意境非凡,这枯荷远远观赏也是极美的。”
“于庄小姐而言,美在何处?”
王后此言一出,身边女妇已经变了脸色,这话过于犀利,又如何能答?
她不知自己女儿何处得了王后偏视,想应付皆过,谁知庄以云起身,缓步走到栏杆处,望着那满池枯荷,袅袅声音自起。
“青荷珠漫落荷雨,暑上梢头莲雾雨,雪入瑶池皆连色,独留枯荷闻四音。”
一诗作罢,席间寂静一片。
她上前微微俯身,“臣女现拙了。”
“庄小姐这番诗意极好,荷经四季,春叶繁茂,夏日绽放,秋日凋零,冬日便是残荷,可不正是独留枯荷听四音嘛。”身着雪青色衣饰的女子言语中皆是赞赏,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为欣赏。
庄以云朝她微微一笑,二人颔首见礼。
王后面色淡淡,不曾接话,这让庄以云略显尴尬,她坐回原位,只见母亲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过于招摇。
庄以云微笑以抚,她何尝未觉呢,自己举止无错也未失礼冒犯,不过心之所动由感而言,又何错之有。
“荷出淤泥而不染,即便枯荷,依旧清雅脱俗之气不减,反而生出萧条之感。”
男声从屏风后响起,庄以云闻声抬眼,朦胧的淡影映在屏风上,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咳……”
一阵清咳,庄以云恍然回神,她触及王后带着冷色的目光暗暗垂头,手中搅着方帕,脸上有些热气,觉得难堪。
陶嬅见状,突然开口:“看来在浮华池是极好的,狄夫人和庄小姐都欣赏的来枯荷,浮华池可是母后斟酌许久而定的。”
庄以云抬头,陶嬅朝她微微一下,看起来极为和善,像是在解释王后不是不喜她而冷待的。
这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