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还在,看到他这般也会欣慰吧。
“姐姐?”
陶如是不知何时站在她的面前,她回过神看去,那张褪去稚嫩的脸上铺满了汗渍,她拿起方帕正欲抬手,谁知他已经掀起衣摆一通乱抹。
陶嬅愣了愣,随后失笑道:“哪有男子像你这般的,如粗汉一般。”
她详装怒色,陶如是抓了抓脑袋,接过手中的方帕,认真擦拭起来。
“说来,你也到了选亲的年纪了。”
此话一出,方懿脸色惊变,在身后提点,“长公主……”
陶嬅微微侧头,没有理会方懿。
如是不得父王喜爱,她们又没有母亲依靠,谁还会重视他的亲事?她是姐姐,俗话说长姐如母,她理应照应他的亲事。
她正欲说些什么,抬眼却见陶如是已经冷了脸,“姐姐!”
他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幼音,多了些成年男子的韵味,显得格外凌厉,陶嬅被他吼的一愣。
上次所见也并未许久,怎会变化如此之快,想来应是很早就有变化了,她这个姐姐竟未注意。
“姐姐,身为未出阁的女子怎能说出这样的话,若被人听见是会遭人耻笑的。”
“你大商太华长公主的颜面要是不要了!”
陶嬅何曾这样被吼过,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弟弟,以往他说话哪句不是轻声细语,甚至有些怕她。
陶嬅怔怔的看他,随即低头轻笑,她抬头,眼里多了认真:“如是,过两日各府的小姐便会入宫,二哥三哥婚事有王后做主,四哥有苫夫子把关,你呢?”
“所以姐姐会在宴会上为你挑一名知性温和,得大体的女子做你的正妻,我们不求她府中官职多高,嫡庶与否,只要安分守己,服侍好你,能安定后宅便可。”
陶如是摇头,他不想这样,让姐姐为他如此牺牲,若被人发现,她的名声也就此丧尽了!
何况,姐姐还是个极重规矩的人。
他身为男子,本该顶天立地做出一番作为让姐姐为他骄傲,成为她的靠山,是他不争气。
否则也不会让姐姐如今年过十八还未婚许。
虽然无人敢言,但是谁心中真的没有半分耻笑,只是碍于身份,或是维持自身身份不敢言而已。
越是想着,他心中就越是不甘心,他不甘心就此停步,若是他成了日后的王太子……
陶如是眼中闪着微光。
陶如是的坚持到底让她无奈,也罢,等以后再说也罢。
如是不参与其中也好,也能让她无后顾之忧,计划进行的更顺利些。
陶嬅在他府中用了午膳后才离去,马车行在佑宁街上,街上行人多了许多,马车在其中反而不好行。
红巧如今在陶嬅身边伺候了些时日,身上的懦气也褪去了几分,甚至还多了些大胆。
她偷偷掀开马车的窗帘,露出一只眼睛在外面瞧着,眼里满是对外界的惊喜。
在一个街角,马车一行而过,她恍惚间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他背对着,那只身飘逸的身影让她忘不了。
正如那日阳华殿,她在殿外伺候,一袭白衣的他从殿内走出,迈步如风从她身前闪过,她看过去时只剩那抹飘然的背影。
她连忙收回目光,不停眨着眼睛,仿佛确定刚刚是自己错看。
方懿见状问:“怎么了?怎么这般神色?”
陶嬅闻言睁开眼睛看过来,红巧看向陶嬅,她咽了下口水,“婢子刚刚好像看到杨世子了。”
“什么?”
陶嬅瞳孔微怔,直喊停了马车,方懿红巧跟着下了车,红巧指着刚刚过去那个街角,“婢子刚刚就是在这看到的。”
说完,红巧躲在方懿身后,怯怯的道:“杨世子真的死了吗?会不会鬼魂回来了?”
“冤魂鬼命之说不能乱言。”方懿冷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