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
“你都知晓了还敢来问,不是找打是什么?”
“咱们今日一走,哪里算得准何时还会再来,世子想留探子在大商,何必非是褚江呢!”索池哪里知道他真的让褚江留在这儿,那以后什么事不都带累他做了吗,索池深觉不好。
杨柏邑坐直身子,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目光别有一番意味,“怎么?你舍不得他?”
索池惊恐的睁大双眼,说话都带着结巴,“属属……属下……怎……怎么可能!”不知是羞恼还是被他说中了心思,杨柏邑眼中的笑意更甚,“行了,褚江做事谨慎,有他在我比较放心。”
“人都安排好了吗?”杨柏邑不再打趣,说起正事索池也多了几分认真,“放心吧世子,都已经安排好了。”
想到明日之行,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天色在莹白的雪花中拉下暗幕,阳华殿室内暖若春鸣,陶嬅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天已经大暗,方懿闻声进来查看,果然见她醒了,连忙上前伺候。
“什么时辰了?”
“长公主殿下,已经酉正了。”方懿扶她起身,“沁雯已经备好了晚膳,长公主休息了许久,只怕腹中空乏了。”
陶嬅点头,起身出了内室,沁雯见状行礼。
桌上已经摆好饭食,荤素有配,主食只一碗清粥。
陶嬅坐落,方懿规矩的立在一侧,让沁雯小心上前布菜。
她午膳没有多食,沁雯怕她脾胃受不住,便将清粥送上垫养脾胃,又以青丝南瓜干菜及鸽子汤等清淡四菜做底,清淡解腻,还有两道粉肉腩及酱鲜红肘调味。
这一桌饭菜,倒看得出准备的人是花了十足十的心思。
沁雯心怀忐忑,不知长公主殿下是否满意今日这桌饭菜。
今日马车内失言,长公主殿下虽未出言怪罪,但正是如此才让她心觉不安,如今这一桌膳食,意在讨好罢了。
陶嬅面色淡淡,良久才翛然出声:“自己下去罚十棍。”
沁雯闻言面上反而欣喜,“谢长公主殿下宽待,婢子甘愿受罚。”
比起实质的惩处,沁雯更怕长公主殿下不发一言。在她的认知当中,长公主殿下若是哪日真的对她的规矩不甚在意了,那必是舍掉了。
只有严于律己,方能宫中长存。
这是方懿姑姑教她的,长公主殿下看中她,才会严格要求她。
但实际,陶嬅并未用多少东西,不知何时,她入口所时之物竟不比从前了。方懿注意到这一点,顿感忧心。
饭后,陶嬅侧卧软塌之上,方懿立在一旁回禀交代她的事,“长公主殿下,殿前的青吉说王上今晚未招后妃,听闻……”方懿俯身在她耳边密语。
陶嬅听完竟一时愣住,父王居然这么快就要动作了。
“听闻周御史夫醒来便身披丧服,从周府直跪到宫门,请王上为他做主。王上愤集一身,说一定会给周御史夫一个交代,周御史夫听到王上之言终于坚持不住直接倒在旭政殿了。”
方懿闻此也觉得心惊,周御史夫上了年纪,又经历丧子之痛,心中得憋多大一口气才能在这鹅雪之中跪到宫门,撑到最后一刻。
如今太院都在奋力相医,经历了这么一干事,何其渺茫。
陶嬅抿着唇,一时不知作何思绪。周家因为错举平白多了这些冤事,周乾若是当时知道他的一时举动需要付出如此代价,他是否还会依旧行事?
周家,也算是就此陨落了。
陶嬅却不知,周坤一事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不少朝臣公言凛正要为周坤讨一个交代,陶正雍已然决意向蒙甸出兵,甚至开始做周密部署。
陶正雍也想借此更加坚定发兵蒙甸的决心,挽住朝堂人心,何乎不能安外?
入夜,方懿伺候陶嬅就寝,方懿正欲退下,床幔里朦胧的人影半起,“沁雯可是领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