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道。
林沐点头,领命而去。
“大人一路辛苦,请先在府中安顿下来,此地详情,我稍后再与大人细说。”柴桑对王朴毕恭毕敬。
“全听公子安排。”
翌日,刺史府。
王朴看着眼前众人,想起郭玮那句“他身边无人”,好像也不全然是。
只是这一个两个,看起来仿佛柴桑最年长,还有一个小姑娘。
“在下王朴,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九歌等人看着这位开封来的,显然要大出他们许多的王大人,颇有些不自在。
还是林沐先开了口:“见过王大人,在下林沐,咱们昨日见过。”王朴点点头。
林沐又继续说道:“这位是南昭容,这位是慕容柏舟,这位是南昭容的师妹九歌,也是大哥的文书。”
王朴一一还礼,最后目光停留到九歌身上:“姑娘是公子的文书?想必文笔了得。”
“不敢,只是大人抬爱。”看到王朴特意提到自己,九歌一时有些吃惊,却也脸色如常地答道。
王朴见九歌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扭捏之态,眼中更是充满赞赏:“我见过公子的书信,笔力遒劲,有一番功夫在里面,能入公子的法眼,姑娘定有过人之处。”
看她尚未及笄,却能让公子打破世俗成见,文书虽小,其意却不小。
“九歌确有过人之处,如若日后能得大人指点,定能更进一步。”九歌正愁不知如何接话,听到柴桑出言帮自己解围,心下很是感激。
王朴闻言笑了笑,众人不再客套,开始进入正题。
“公子不妨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柴桑没有推脱:“前些时日,我等已到下辖各县盘查,详细情况我已在给义父的书信中禀明,想必大人已经知晓。”
柴桑看向王朴,王朴闻言点点头。
“我的想法是,首先,继续在各处广设粥棚,先让百姓活下去;其次,大雨过后,河道淤积,待秋收过后,募集百姓疏通河道,加固大堤,今年的惨象不能再发生;最后,我已向义父请示,免去澶州今年赋税,明年开春,由官府出借粮食作为种子,播种下地,老百姓有了收成,这灾便过去了。”
“公子想的长远。”王朴肯定道。
“还有”,柴桑又补充道:“眼下许多百姓流散各地,为明年开春考虑,我想在州内广发布告,鼓励百姓返回原籍,作为支持,官府将为返乡的人发放钱粮。入冬以后,根据各地实际居住人数,重新丈量土地,分给百姓耕种。”
听完柴桑的话,王朴点了点头:“公子能想到这一点,实为不易。”
柴桑确实毫无保留,对王朴说了自己的全部想法,但他也知道,纸上谈兵是远远不够的,自己一定还有思虑不周的地方,便虚心请教王朴:“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王朴也不客套,直接说道:“我有三问,请教公子。”
九歌等人本来以为,柴桑的想法已然很全备,可是对于柴桑的请教,王朴却毫不客气,便都打起精神,看他这三问要问什么。
“第一,灾民有男女老少,有青壮劳力,有老弱妇孺,公子施粥散粮时,如何确保人人有粥喝,人人有粮领。”
“第二,澶州冬日严寒,大雨过后,房屋毁损严重,流散的百姓回去,住在哪里。”
“第三,依照公子的想法,现有粮食要分为三用,其一施粥发放,其二作为募集百姓兴修水利的酬劳,其三来年开春作为种子借与百姓,可照当下存粮,根本不足以支撑。”
三问过后,在座的各人都陷入了沉思,这是他们此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事,王朴所提的问题,显然更棘手,也更实际。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九歌看向柴桑,小声说道:“大人,我有一言。”
闻言,柴桑认真地看着九歌:“请讲。”
众人也都纷纷将目光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