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副将大阔步走了过来,神色匆匆,说要求见柴桑。
“皇上正在会见诸位将军,请厉将军在此稍候。”
厉江紧张地搓了搓手,在柴桑的营帐外来回踱步,规矩他知道,可他要上禀的事实在干系重大。几个来回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门卫好声好气地说:“我真有急事,烦请通报一声。”
厉江虽是副将,却也是一个卫士开罪不起的,可此时营帐内是什么情形他也不知,贸然进去被责备冒失还是小事,万一听到了紧要的机密,却也不是他能承受的。正犹豫间,只见接连几位将军掀帘出来,看来是结束了,卫士顿时松了一口气。
“皇上,厉将军求见。”
厉将军?柴桑闻言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他的形象。一旁的南昭容适时地问道:“可是张进忠麾下的副将厉江?”他本是要走的,只是卫士进来的太快,生生将他堵在了帐中。
“正是。”卫士忙应道,他这才注意到南昭容还在。
“快宣进来。”张进忠麾下的,柴桑心里盘算,若不是有要紧事,定不会直接来见他。
“皇上,那臣就先告退了。”南昭容拱手说到。
柴桑点了点头。
不等南昭容出去,门外一人就直冲冲闯了进来,南昭容忙侧身避让,而后掀帘准备出去,不料厉江开口就是一句:“皇上,有士兵临阵脱逃。”
南昭容听后心里一惊,立马放下了帐帘,微微侧过头看了看营帐外的两名卫士,见他二人神色如常,才快步离开。
柴桑闻言皱起了眉:“怎么回事?”有人临阵脱逃,在军中不算是稀罕事,但若是寻常,恐怕厉江也不会直接来找他。
“是下属一个都头今早发现的,两个营帐的士兵都不见了。”
“何以见得是做了逃兵?”
“那名都头上报之后,我与他到东侧树林搜寻了一番,发现了被遗弃的盔甲,正是我军所有,而且,数量恰好对上。”
一番话听得柴桑满腔怒火,两个营帐的士兵,足足二十人,一起出逃,这是有规划,有预谋,还选在今日,即将与刘修交战之时。可眼下他再生气,也不能乱了阵脚,厉江选择来面见他,怕还是有别的隐情。
“此事张将军知道吗?”
厉江犹豫了一下:“还……不知。”
“那……”柴桑刚准备问他为什么不先报给张进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隐隐有一些猜测,怕是问出口,厉江也不好答。
“封锁消息,若是有人问起,只说派出去执行任务,其余不必多讲。”
“是。”
“东侧树林的盔甲,就地掩埋,你和那名都头去,不要假手于人。”
“是。”厉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问:“要不要派人去追。”
柴桑思忖片刻,继续说道:“盔甲埋完,你带那名都头去找南将军。”
厉江退下之后,柴桑又命人宣了南昭容,嘱咐了一番,不是他信不过厉江,只是派熟知的人去追逃兵,一来残忍,二来他也怕,有去无回。
逃兵一事只是今晨的小插曲,远不足以影响大局,处理完之后,大周全军开拔,继续北上。
之前柴桑仔细观察了地图,又询问了熟悉本地地形的向导,听取了诸将的意见,选取了对己方最有利的一处山坡,名为孑然岭,若是能在那里与敌军交战,敌军前不能进,后不能守,将完全被掣肘。
大周要做的,就是把敌军困在那里,杀杀他们的锐气,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再徐徐图之,一路把刘修赶回老巢。
这就决定了今日的行军速度至关重要,要不着痕迹、不露破绽地把敌人引诱过来。但人算不如天算,你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军速度,却无法改变对方的行军速度。
俗话说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现在没人比刘修更懂这句话了。
柴桑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刘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