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 / 3)

说到地,有甘也有辛,有时他置身其中,有时又像在别人的故事里。

九歌就像一棵树、像一阵风、一片云,跨过他的人生,同他一道经历着四季。

“如果我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九歌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

这话直听得柴桑头皮发麻,他又何尝不是?

多一个人承担,兴许会容易些。

“现在……”柴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晚了吗?”他定定地看着九歌,紧张而焦躁地等她的答案。

九歌好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没有丝毫犹豫,她脱口而出:“晚了。”

如果不是全身心的拥有彼此,所谓的同甘共苦,同在哪里,共在哪里?现在,当然晚了。

柴桑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在他茫然时、犹豫时,九歌已经从他的指缝里滑走了。事实又给他上了一课,有时候,犹豫也意味着决定和背叛。

柴桑想起林沐的话,一语成谶,他开始有些后悔了。

玉娘回到澶州时,已经出了正月了。她虽然走了一遭,可当她再回来,一切仿佛都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年前她回开封时,柴桑让她带过一封信给父亲,如今她回来,父亲又让她带回一封。她心里清楚,无论是柴桑还是父亲,多多少少都避着她,但一来二去,她心里其实也猜着了七七八八。

为何她回到开封后,刚进了皇宫,跟皇上寒暄两句的功夫,王鹤就立马赶到,无论是除夕的宴饮还是上元节的朝拜,她连跟皇上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康健的父亲又为何久久不回驻地,反而称病在家……

仔细一想其实不难明白,只是她不愿意掺合罢了。

近来澶州也不太平,眼见要到春耕时分了,原先定好要出借粮食的富户,十有八九突然改了口。发往开封的奏章也石沉大海,迟迟没有音讯。缺了粮,误了耕种的时节,今年续不上,澶州怕要出大变故。

无奈之下,柴桑只得挨家挨户登门,可那些富户就像之前说好了一样,表面上恭恭敬敬,要粮食是一粒都没有,反而还向他哭穷。

关键时候还是张家挺身而出,那日张勤找上门,不仅主动提出要从外地运粮,自己承担费用,以解柴桑的燃眉之急。而且还提醒柴桑,如今澶州人心不定,是有人恶意撺掇。

早前柴桑心中已有了些许猜测,如今更确信了几分,加上之前褚良辰的信,真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即使他人不在开封,也免不了碍着别人的眼。

依着他的秉性,恨不得立下就将人揪出来,绑到开封,与人当面对峙,可为着义父和大局,他不能逞一时之快。

隐而不发,叫人好生憋屈。

好不容易凑齐了粮,到了春耕时节,他巡行乡间,劝课农桑时,却遭遇了行刺。

那日他正在地头,与三五百姓交谈,其间有一人手持匕首突然冲将上来,直取他命门,幸亏一旁的农夫反应快,撞了那人一下,柴桑才有躲闪的机会,避过了这险。

林沐将那人捆了起来,带回州府拷问,可问来问去也没什么结果,那人就是个普通农夫,为着几斗粮几百贯铜钱,这才应下了此事,交托的人是谁,也全然不知。

林沐请柴桑量刑治罪,柴桑想都没想,就将他放了,为着几斗米杀人,不仅是穷,还见识浅薄,这恰恰说明眼下澶州需要他用心的地方还有很多。

柴桑遇刺那天,九歌也在现场,着实被那日的情形吓了一跳,回去后便将南昭容赠与她的那柄短剑找了出来。自此之后她便留了心,养成了一个习惯,与柴桑出去,短剑一定带在身上。

林沐曾说要教她些功夫防身,她总是推脱着,不肯学,林沐也没什么长性,说来说去厌烦了,也就忘了这件事。近来她却突然勤勉起来,日日早起,开始站马步桩,然后练些拳脚功夫。

林沐一开始不以为意,以为她闲来无事,闹着玩罢了,后来见她一日日坚持下来,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