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始终可以将税赋转移给佃农。 这明年又闹,你又打官司? 在你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时,你就先把人都给得罪了,消耗这么大的政治成本,却没有解决问题,这是不划算的。 这时,赵顼突然想到一人,就是张斐。 张斐曾也就提到过这个问题,解决之法,就是先商后农,暂时先对这边放任不管,重心转移到商业那边,到时再掉过头来解决农业问题。 但这非一日之功。 “你去安排一下,朕要出宫一趟。” 赵顼突然向身旁的内侍吩咐道。 那内侍道:“陛下可是要去张家?” 赵顼点点头。 内侍道:“方才皇城司那边来信,目前有不少人盯着张三的。” “是吗?” 赵顼哼道:“看来他们这回也真是下了决心啊!” 思索一会儿,他又道:“你派人传信许遵,让他明儿带着张三入宫。” “遵命。” ...... 翌日。 许遵找了个理由,让张斐赶紧送了一份文桉到大理寺,避开眼梢之后,赵顼的人便带着张斐去见赵顼。 “张三,朕觉的你有宰相之资啊!” 见面,赵顼就笑吟吟地夸奖道。 张斐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是战战兢兢道:“陛下,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就是,跟小民可就无须这般见外了。” 赵顼愣道:“朕夸你,你为何这般害怕?” 张斐讪讪道:“陛下突然这么夸小民,小民心里能不害怕吗?” 赵顼呵呵一笑:“这你真是误会了。” 说着,他便将富弼、韩琦、曾公亮上书一事,告知张斐,然后笑道:“你看,他们所忧,亦是你早就想到的事,故此朕才夸你有宰相之资。”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斐抹了抹汗,又问道:“陛下今日找我来,就是为了此事?” 赵顼点点头:“如今朕也很犯难,你那法子虽好,但到底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不打这官司,会使得他们变本加厉,可若打这官司,到底又值不值得?” 现在这么多人反对,如果他要坚决打,肯定也能成,但是他必须付出很高政治成本,稍有差池,这锅他就得背,他就得考虑是否值得。 这真是天助我也。张斐眼珠一转,道:“我觉得富公他们不懂法,故此才这么说。” 这三位不懂法? 赵顼很想告诉他,方才就只是开个玩笑,随便夸夸,你千万别当真,问道:“你懂?” 张斐嘿嘿道:“略懂。” 赵顼见这厮神色轻松,不禁期待道:“你有何法子,快快说来。” 张斐道:“富公、韩相公他们就只考虑到政治成本,而没有考虑到违法成本,故此他们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 赵顼疑惑道:“违法成本?” “对啊!” 张斐道:“如今那些大地主偷税漏税连藏都不想藏了,如果这场官司赢了,他们肯定不会像如今这般肆无忌惮,肯定会另想办法来躲避税收。” 赵顼无语道:“你也说了,他们还是会逃税的,只是多费脑筋而已,这解决不了问题啊。” 张斐无奈道:“陛下,别说那些地主想逃税,百姓若有办法,他们也一定会逃税的,此乃人之常情,以我朝现有的状况来看,几乎是难以阻止的。” 赵顼又问道:“那打这场官司,又有何意义?” 张斐道:“让他们知道,法律是可以惩治他们的。” 赵顼不明所以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