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死沈环游,可这戏还是要演下去。
鸿文也举起酒杯——他没站起来。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他停顿一下,极其不情愿,轻轻抿了一口酒,完事立马放下酒杯。
“那就这样吧,不过这礼可一分不能少。”
将盒子收起。
——表演的完美极了,在座的除了灵韵,都以为鸿文本性如此。
赵燕玥心中更是庆幸两家没能联婚,连带着看韩田都顺眼了许多。
须珠是场上最无所谓的了,吃席还能得到一套首饰原料。
沈环游回到自己的席上,起身的众人也落座,因为刚刚对峙而停止的丝竹声,又在大厅响起。
赵燕玥赶紧让侍者将鸿文那边酒撤下,生怕一会又上演灌酒。
韩田一副主人家姿态招待:“浣溪楼美酒,平日难得一尝,这三坛子酒可不能浪费了,须珠,灵韵要不要尝尝?”
“美酒配鱼脍,这可是无上美味。”
亲自拦住侍者,夺过酒坛子,浇在鱼脍上。
“听闻古法,在鱼脍上浇酒,食之无碍,这种吃法才不会生病。”
这是在说浣溪楼的鱼脍处理的不干净。
赵燕玥:“你!”
灵韵可不想管二人,只进行自己的计划。
沈环游就在灵韵对面。
“沈公子,”厅内充斥着丝竹声,正好将她的声音盖住,除了沈环游谁也听不清灵韵说的话。
“钱大人几番挽留我们小住,又赶上戒严封城,我与兄长已经在松广府逗留多日,钱大人以长辈身份欺压我等,兄长早就气不顺,那日在城门,您又站出来……”
她幽幽叹气:“不巧,就成了兄长的撒气筒。”
看似解释鸿文为何让沈环游如此难堪,暗戳戳在说钱谷粮无礼,比他更遭鸿文记恨。
灵韵也举着茶杯:“我以茶代酒,也敬你一杯。”
沈环游:“无妨。”也举着酒杯。
被灵韵拦住,“沈公子不必回礼,灵韵先饮了。”
于是只准备浅浅抿一口的沈环游,又干了一杯酒。
两人挨着,灵韵对沈环游几乎有问必答。
短短一段时间的交流,沈环游很快确定,灵韵是一个心软且天真的女子。
每当看见他饮酒,就露出一副不忍的样子,显然对于他被鸿文逼着喝酒一事格外同情,至少碍于礼数,不好出言提醒。
——天真的小姑娘都是如此,没有心机,藏不住事,从他们嘴中往往能打听到其父兄最新动态。
第三次看见灵韵犹犹豫豫的表情,他轻声开口:“江小姐有何疑问,尽管说便是,在下一定尽当所能回答。”
听了他的话,灵韵眼睛发亮。他心想果然是小孩子。
“灵韵斗胆,想问问沈公子在青州停留了好几日,就是为了抓捕逃犯吗?”
沈环游:“当然,那犯人罪大恶极,十分……”他话语不断,将曲端描述成一个冷血无情残害百姓的罪犯。
灵韵听着他的描述,脸上时不时露出害怕的表情,身体还被小幅度抖动,一副十分胆小的样子。
沈环游讲完,灵韵怯生生抬头,轻声说道:“这真是太可怕了,比青州城外那不知从何处来的流民可怕极了。”
灵韵眨着天真的眼睛说:“在到临沂之前,路上总能看见穿的破破烂烂的流民,还有流民尾随车队,只有给他们食物才会离开,不然就不让我们赶路。”
灵韵小声抱怨道:“也不知那些流民哪来的,幸好韩伯伯已经将他们抓起来了。”
听了灵韵不经意间说的话,沈环游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