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你先在这里歇息,我们去去就来。”
听着他们的讨论,灵韵性致冲冲,立马不乐意。
“兄长这是要抛下我不管么?”
“灵韵,我不是这个意思。”
山间小路比不上官道平整,马车行在其间,定然颠簸不已。
灵韵体弱,天气闷热,怕她身体出现问题,偏偏她性子又好强,鸿文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提出去乡野查看情况了。
“乡野小道颠簸,我怕你身体不适。”
灵韵叹息:“魏大夫的诊断,你还不信吗?”
“何况咱们一分为二,侍卫分散,力量变得薄弱了许多,遇上危险,还不知结果如何。咱们从小道走,就算沈公子反应过来,也无处寻咱们的踪影。”
鸿文到底是同意灵韵一起,感叹道:“不知不觉间,口舌变得如此厉害,为兄说不过你。”
鸿文没框她,乡野小路确实和鸿文说的一样,十分颠簸。
在之前的马车追逐战中,灵韵可谓吸取了教训,将自己姥姥固定住。
透过车帘,看着外面骑马的侍卫,暗下决心,等得了闲,她也要练习骑马。
灵韵渐渐习惯颠簸,车队突然停下。
有田地出现,地中青苗甚是茂盛,灵韵仿佛能看见秋日丰收的美景。
侍卫走进田中,薅了一把青苗。
满脸沉重的回禀:“少爷,这地荒废有一段时间,田地上生长是杂草,稻苗几乎枯死了。”
灵韵来不及为自己的无知脸红,此地距离松广府府城不过一日路程,百姓竟然到了弃田求生的地步。
心脏不由发紧,鸿文也是满脸怒容,江家侍卫握紧拳头。
就要接着赶路,曲端出声阻止。
“江公子,派人探探路,百姓活不下去,什么都干的出来。”
曲端底层小人物出身,两位公子小姐一看就出身大家,心存善念,不了解底层百姓为了活命,能做出什么恶事。
鸿文与灵韵都听明白他的意思。
当即吩咐两个侍卫去探路,紧握缰绳,松广府情形已经糟糕道这种地步了吗。
等待期间,灵韵也并未带着马车中,寻了取青苗的侍卫,细细分辨稻苗和杂草的分别。
看看曲端,再看看侍卫,原来她也是‘何不食肉糜’的一员。
索性探路侍卫并未发现异常,此后灵韵他们边赶路,边派侍卫去前面查看地形。
赶路的速度也比不上官道,待接近舆图上标记地点时,已经日落西山。
离老远,就能看见炊烟升起,让众人悬着的心微微落下。
——还有人家。
靠近后,发现集市上的棚子被拆的一干二净,杂草长到小腿高,偶尔才能通过遗留下来的东西,看出那里原本是一个集市。
曲端已经不大记得两年前这里是什么模样,但万万没有这般荒凉。
被荒废的集市一里地远,有一个小村落。
接待他们的是村长——一个中年人,干瘦的脸上尽可能挤出热情的笑容。
“贵人,要住宿吗?”
村民们也瘦得很,一双双发亮的眼睛盯着鸿文,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鸿文决定再这里落脚,拿出干粮充当住宿费,一众侍卫就住在空地上,灵韵和鸿文两个歇在马车上。
灵韵第一次睡在马车上,身下发硬,硌得慌,一片黑暗中,她久久不能入眠,许是因为不舒服,许是因为,她看见了脚下的人。
因着白天见到的事情,整个车队安静极了。
因此随便一点声音就吸引了她的心神。
“老爷,给您看看货,只要一个饼子一宿,您随便挑。”
是村民的声音,他来车队卖货?
“老乡,不必了,我们主家在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