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3)

人家的仆从信奉无极老母。更是查出有几户人家的侍妾与王婶子有关系。

那几户人家,三年间,皆有小儿夭折,具和无极老母有关系。

至于王婶子典当首饰的行为,王大公子完全不知情。

那王家小儿子喜好赌博,输了一大笔钱,王婶子为儿子找补,将无极老母教派补进大牢。

口供上说,兰时正是王家小儿子的情人之一。

看过卷宗,系统的任务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爹爹,兰时曾是我的贴身丫鬟,我与她也有几分主仆情谊,不知她在牢里如何?”

“你那丫鬟不过一个小人物,大理寺和刑部的大牢现今住满了人,她和几个同犯关在一起,由女牢头看管。”

灵韵哪能依,兰时身上还挂着系统的任务呢,便央着江父,请求再见兰时一面。

江父挨不住,想着灵韵与案件也算有牵扯,便答应了下来。

灵韵正准备见识见识大理寺的监牢。

谁知被捕快引着,来到了大理寺角落里的一个茶房。

茶房外头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想来就是江父说的女牢头了。

几日不见,与在江府里比,兰时的脸色更加红润了一些,显然大理寺的伙食很是不错。

见灵韵进来时,兰时径直跪在地上,就开始不住的磕头。

“小姐,您帮帮奴婢吧,奴婢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信任。求您帮帮我吧,这辈子下辈子,奴婢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日夜为您祈祷。”

额头砰砰的砸在地上,力道之大,兰时的额头很快青紫。

在梁国,自称奴婢是一件很卑微的事情,就算是仆役也不会如此称呼自己。

灵韵还记着兰时害怕针刑的模样,怎么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见兰时还想抱住灵韵的大腿,女牢头将兰时架住。

“咱们主仆一场,是有些情分,能帮忙的地方,小姐我总要搭一把手。”

待兰时情绪平复一些,灵韵为她整理碎发,轻声安慰。

“我知你是个好的,是那王婶子在背后使坏,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和灵韵相处多年,她根本没想过灵韵可能骗她。

“奴婢自知犯下重罪,不敢奢求苟活于世,只求小姐将我与王郎葬在一起。”

灵韵僵在原地,良久才问道:“你可知你那王郎有众多情人?”

“奴婢晓得。”此刻兰时竟然诡异的笑了,“但最终还是我陪在王郎身边,王郎说了,他最爱我。”

灵韵只觉污了耳朵,强忍着不适接着问:“你可还有其他心愿?”

兰时张嘴欲言,半响没发出声音。

最终道:“奴婢只求一死,求小姐成全。”

灵韵觉得兰时如此陌生。

许是发现灵韵的疑惑,女牢头解释道:“这妮子被无极老母弄坏了脑子,成天想着死后去往无极老母的道场,殊不知那都是骗人的说法。”

鄙夷地看着兰时道:“自己犯事,还想拉着父母一起,小姐你可知道,这妮子多次说谎话,就为了让父母一起关进大牢。”

啐了一口:“真真是个黑肠子。”

灵韵无端想起被卖进窑子的兰时姐姐。而兰时的罪责显然够不上死罪,江府留不得她,因此兰时只能‘回家’。

灵韵这样想着,便也问了,兰时害怕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兰时的罪有律法管,兰时父母的罪呢?

常年的殴打与压榨,王家小儿子适时的关爱,让从小缺爱的兰时陷了进去,在无极老母的教派里找到心灵的寄托。

最终因为为情郎偷盗首饰落网。

灵韵轻轻叹气,感叹世事无常。

到底动了恻隐之心,承诺道:“待事情了结,你还清罪孽,无处可去,便改名换姓,去江府城外的庄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