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使劲碰了灵韵一下,灵韵感觉到了,也装没感觉,乖巧坐在那里。
江老夫人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灵韵,小声接着劝道:“这样吧,你若真是着急抱孙子,牵红,”一个丫鬟出列,“这是我身边丫鬟,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瞧那模样,是个好生养的,让她侍候盛儿哥,生出孩子日后抱到须珠名下养着。”
嗯,这话确实不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该掺和的。
听都听了,灵韵低着头,装作自己不存在。
江老夫人的声音又小了些,灵韵还是能听见。
“也是年岁差太多,因着须珠,盛儿哥现在房里还没人。”
听着是感慨,实则是挖苦。
毕竟在孙夫人临终前,已经收了表妹。
孙老夫人哪里会同意,脸上笑容消下去。
“哎,老姐妹,婚期真不能订六月二十一吗?”
江老夫人摇头,话语很坚决:“不能。”
见孙老夫人还想接着说话,打断道:“你是晓得鸿道媳妇的,这个日子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同意,两家婚约还延续着,靠的就是老一辈的交情,谁家男人都会纳妾,当主母的都能容下。”
她顿一顿:“听闻商贾之家多平妻,两个妻子一个在跑商之所,一个在老家照顾父母。”话语里全是嘲讽,“官府是不认平妻之事的。”
孙老夫人不说话了,被一番挤兑之后,脸色羞臊,隐含怨气,匆匆告辞。
黄道吉日选来选去,到底没定下个日子。
江老夫人将目光放在灵韵身上,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容。
灵韵莫名觉得身上有点冷。
“快把纸收了,别跟着杆似的在哪戳着。”
满屋丫鬟婆子,江老夫人只使唤灵韵一人。
灵韵一刻也没犹豫,清理小桌子,完事坐在祖母身边。
摇着她的胳膊,“祖母,灵韵知错了,你就原谅灵韵吧。”
根本不用江老夫人问,灵韵自己就说错在哪了。
“刚刚我是应当出去的。”摆出最可怜的模样,用眼睛巴巴的望向祖母。
血脉相连,短短几日,灵韵在祖母这里,就跟在家一样。
“不该打扰祖母和孙太姥说话。”灵韵当然看出来祖母根本没生气,一边认错卖乖假模假样请求原谅,彩衣娱亲她都习惯了的。
江老夫人确实不在乎灵韵出没出去,在她眼里,灵韵早晚要出嫁,早些懂人事也无碍。
拿孙老夫人教导灵韵,“你可知她今日为何对我这样低声下气?”
“孙老夫人不占理。”
江老夫人赞赏的点点头,示意灵韵接着说下去。
“两家有婚约,孙夫人遗言平妻,有违婚约,失理在先。”
江老夫人没开口,灵韵接着说:“江家比孙家显赫,他们惧怕得罪咱家。”灵韵边说边小心翼翼看着祖母脸色。
灵韵没从祖母脸上看出什么,心里揣揣不安。
“有一方面这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江老夫人的意思是灵韵没说到点子上。
“你可还记得盛儿哥这三年一直在孝期吧?”
灵韵点头,那必须记得,没孝期,须珠早就成亲了。
“有人瞧见孙府抓安胎药。”
特意提出来,必然是怀孕的人有问题了,灵韵第一时间想到孙府表小姐。
“你想的没错,就是她。”
吃上安胎药,必然已经显怀,算算日子,应是在孙公子孝期内。
若说之前须珠和孙公子的婚约还能靠着两家情谊维持,这事一出,再难成了。
非但如此,孙家还要把事情捂下来——不能影响秋闱。
灵韵有些气愤,声音闷闷的:“孙太姥今日还来说要须珠和孙公子早点成亲。”这不明摆着坑须珠嘛,换了旁的人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