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几乎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而德妃听见声音后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眼底带着些许笑意。
“怎么?很紧张的样子。”
岑鸢鸢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要跪下,可双膝还未着地,便被边上的嬷嬷一把拖住了手臂。
“不必跪了,我听说栩儿许你不用行跪拜之礼,晚上还能与他同睡。”
岑鸢鸢听见她的话以后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一时间心底满是无奈。
这些传闻到底都是谁传出来的啊?怎么还真假参半,这叫人怎么解释。
她心底这么烦恼着,但是却很配合的没再跪下,很认真地开始回应:“殿下的确让奴婢不必下跪,但晚上同睡一说……实在荒谬。”
德妃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
但是就在岑鸢鸢思忖着还要开口时,却看见她忽然伸手将面前的抽屉给拉开了。
眼眸瞬间睁大,岑鸢鸢看见德妃将抽屉里的胭脂给取出来,接着手中便出现了一叠书信。
“这里头似乎少了一封。”
她的话音落下,岑鸢鸢便瞬间感觉到边上的嬷嬷朝着她看来,目光如炬。
这意思实在不能更明显了。
岑鸢鸢无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认命地将口袋里的东西给找了出来。
“娘娘赎罪,丢失的那一封是奴婢偷的。”
她说着将手中的书信双手呈上,但边上的嬷嬷却并没伸手来拿。
正当岑鸢鸢好奇时,便看见德妃轻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倒是实诚,本宫终于知道栩儿为何会中意你了。”
岑鸢鸢这些天已经听了太多这种话,此时张张嘴还想要解释,可是却还是没有开口。
算了……反正即使她解释也不会有人听的。
德妃这会儿没再去看她的表情,也并没有来拿书信,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怅然的神情。
“既然你们都来偷书信,便是知道外头的传闻了?”
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岑鸢鸢眼眸微微一红,毫不犹疑地点了头。
“娘娘也知道外头有这些传闻?”
她本想问既然知道为何不澄清,但是看见德妃娘娘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又想到了另外一层。
所以德妃是真的要出宫。
几乎瞬间,她便确定下来了这一点,心底的疑惑便愈发升腾起来。
德妃缓缓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低声道:“本宫的确要出宫了,归期不定。”
岑鸢鸢难得大着胆子抬起眼眸盯着她看,但是许久都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得主动发问:“既然娘娘已经确定了要出宫,也清楚殿下会来做这些事,那为何不主动将这个消息告诉殿下?”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手中的信中是什么了。
八成就是德妃娘娘要出宫的真相。
“栩儿性格鲁莽,在他儿时本宫便对他缺少陪伴。”德妃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眉眼间的犹疑便也被摒弃了。
“既然从前就是如此,那现在依旧如此,也无妨。”
岑鸢鸢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这会儿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既然儿时缺少陪伴,难道不应该在殿下长大以后对他多加关心?”
“殿下小时……”
她说着情绪有些激动,险些便将刚才在屋子里面偷听到的话给说出来了。
反应过来后瞬间噤声,可德妃却先一步猜到了她的意思。
“原来如此……方才你竟然听见了。”
岑鸢鸢没有否认,只安静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知道,德妃娘娘之所以选择见自己,就一定是有事情需要寻求与她的帮助。
而这件事也只能是关于褚栩的。
屋内瞬间陷入了安静,德妃许久没有说话,只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