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谢玄则是打开了信封,此信应当是梁伯远所写,他提到自己有个儿子,一直养在旬阳老家,外祖母跟前,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还没回去过,甚是思念。
信封中还有个坠子,满是裂缝,成色不大好。
他愣了愣,似乎是听叶琴姑姑提起过,说在家里还有个儿子。每每说到这里,她总是先笑会儿,又才开始满面愁容。
无他,似乎是她当时不顾家里反对,硬是要与梁伯远结亲,家中老母不满,不许梁伯远登门,外孙也不给见。
叶琴自顾自说话时,他正在试着父亲新送来的弓箭,听了两耳朵随口便道:“既然如此,姑姑何不将他也接来府中,如此,我还有个伴呢!”
叶琴笑眯眯的:“倒也不是我们不想,只是洵儿幼时被道士断言,十八岁前不可离家,否则命中劫数难逃。”
谢玄射出一箭:“这些神神鬼鬼的破东西,姑姑信它做什么?”
“我们原也不信,实在拗不过老人家,想来在老家长着,也无妨,我多回去看看就是了。”
“这是什么东西?”
白川的声音让谢玄从回忆里抽身,他也仰头望着她手中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摇了摇头:“或许,是梁伯父留给自家孩子的?”
白川凝神望着,将珠子对准烛火,只见里头竟有乾坤,看似可以透出水的珠子里头仿佛有东西涌动堆砌,她端详着,渐渐屏住了呼吸。
珠子里似乎传出声音来。
“快来呀——”
“进来吧——”
白川循着身形越凑越近,鼻尖已然贴到了珠子上,冰凉的触感一激,她便猛然睁开了双眼。
“你没事吧?”谢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脸担心地望着她。
白川摇了摇头,只觉得这珠子邪门的很,再不好多看多摸,识趣地将珠子扔了回去。
谢玄也立时将锦囊收好:“若后面得了空,我们去一趟旬阳吧。”
白川立时双手抱胸往后撤了三四步,面上不悦:“哪有你这样的,对着本大侠呼来喝去,好没道理。”
谢玄见她如此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可若是我独去了,你不是也要跟来的吗?”
白川一时无言,这厮什么也学会噎人了。
两厢无言,谢玄扬了扬唇角,将身子尽数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睡了。”
而后他便闭上了眼睛。
白川望着他这副模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开的窗户外是高悬的明月。
她跃上窗棂,即便知道超出方圆十里便会被莫名其妙地拽回来,还是忍不住飞了出去。
跃起的身形还未落地,她的眼睛就差点贴上了一个窝在墙角的身影。
猫成团的瘦弱少年此刻头发蓬乱,一张脸憋得通红,背靠着墙壁的时候还无意识地啃着指甲,慌乱无措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是那个阿元!
他在这里做什么?
白川围着他绕了两三圈,而后看他似乎沉思了一会儿,起身后拍着灰的手掌松了又紧。
白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粗略想了想,脑子轰的一下,他该不会都听到了,要去告状吧?
来不及多思,她大吼一声:“谢玄!阿元在窗下偷听——我去瞧瞧。”
而后她便立时跟了上去。
阿元身形还未长开,乍一看又矮又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还得盯仔细了才能看清他脚步。
若是他敢去告状,就先把人打晕。白川心里这样盘算,一面跟着一面将路边的石头捞了起来。
白川眼见着他在那扇挂满长刀的门后站了半晌,而后又折了回去。
白川不明所以地望着,身子却忽然颤了一下,方才还抖擞的精神立时颓丧下去,身体涌来无边无尽的疲累。
她将石块随意扔进灌木丛,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