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唐瑜现在真的有点欣赏这位皇子了,谨慎而又大胆,羽翼未丰就敢于联系他,也不怕他暗地里投靠了哪一位皇子之后转手就把他卖了。
毕竟,五位皇子中,除了早早前往封地的五皇子,留在京城的,可就只剩这位皇子没有开府上朝了。
而且一个生母早逝,在皇帝心里没有任何地位的皇子,这时候想要按死他,简直,易如反掌。
又在脑子里将诸位皇子的消息过了一遍,毕竟当今身体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唐瑜就要在新帝手底下干活了,若是能选一个英明的君主,自然是在好不过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京城唐琬的处境,而送信的对方目的也很明显,给他卖个好,顺便隐晦地催促他前往京城。
唐瑜是个喜欢谋定而后动的人,这也意味着,一旦他做出了决定,就会尽快完成。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年后再去京城吗?”唐夫人对于儿子突然要求尽快上京的要求,虽然不解,但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赖嬷嬷给母亲来的信,儿子也看了。”唐瑜不走心地扯着理由,“琬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就碰到了这么多棘手的事情,儿子也很是担心。”
“况且,年后不久就要参加春闱,早早去京城也好适应一下。”
虽然唐瑜给出的理由十分不走心,但胜在感情真挚,且唐夫人对儿女一向信任,也不多加思考,就应承了下来。
“就是这一趟要跟你父亲分别好久。”这突如其来的行程显然给唐夫人造成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困扰。
好在唐瑜很会对症下药,“琬儿不是说那镇远侯世子长得不错吗,还寄了画像来。”
“你还别说,虽然你父亲长得是不错,但看了这么多年也确实需要清静一下。”刚刚产生的小烦恼很快就被一种新鲜感所取代,唐夫人很快就兴致勃勃地指挥人收拾行李了。
“对了,什么镇远侯世子,那是你表哥。”唐夫人思维跳跃十分之快,不知怎得就到了唐瑜的称呼之上。
唐瑜安安静静地做着背景板,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顺便听着母亲的碎碎念,“我以前还见过那镇远侯呢,长得挺端正的,没想到他儿子到是意外的不错,果然还是我们唐家的基因好。”
其实镇远侯长得也算不错了,只是唐夫人历来的审美都是儒雅温和的谦谦君子,镇远侯过于英武的长相自然只得到了一个端正的评价。
“母亲,这几日我要去跟友人告别,父亲那里,就麻烦母亲去说吧。”
其实这是有些不合规矩的,历朝历代,都以孝治天下,晨昏定省,父母在不远游等等,但唐家内部一片和谐,所以这些小小的不合规矩之处也可以容忍。
最主要的是,唐瑜并不想去面对自家好奇心过于旺盛的父亲,明明没长那个权谋的脑子,却热衷于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尤其是在发现自家儿子是个黑心芝麻馅的时候,唐老爷显然有了可以倾诉和询问的对象,还不用担心毁掉自己当代大儒的风范。
之前唐瑜提议送唐琬去京城就被缠着说了好多考量,所以这次唐瑜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顺道让唐老爷的克星唐夫人出马。
不提晚上得知妻子儿子突然准备前往京城的唐老爷如何不舍,又是如何的希望抛下学院嗷嗷待学的学子,妄图跟着一起走,此刻的唐瑜却是无事一身轻,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给远在京城的妹妹回了一封什么也不知道的关心信件。
倘若这封信能在写完之后立刻飞到唐琬这里,必能令唐琬开怀一些,可惜,现在只有陆彦在努力地安慰表妹。
自打那日被绑架之后,唐琬的心情就一直算不上好,陆彦原本指望着抓住李风能让表妹开心一下,哪成想最后不了了之。
对于这件事,陆彦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愧疚,若不是他放任唐琬被李风约走,唐琬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还受了伤,更令人难受的是,伤害表妹的人至今还未得到他该有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