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陆安想到陆彦让他准备的那些东西,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世子,真的要这样做么?”
“当然。”陆彦今日还正好得了孙瑞的肯定,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秋日的午后阳光,温暖和煦,不过分灼热,却足够温柔。
晚间,镇远侯例行培养儿子的政治敏锐度,往常结束了之后陆彦都很果断地起身离开,今日却一反常态的留在了书房。
“怎么,今日有什么事要与为父说啊。”对于儿子的主动交流,镇远侯表示很欣慰。
“今日儿子与表妹出门,碰到了平王,平王问儿子对江南贪污案的看法。”
镇远侯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神意味不明,“你怎么回答的。”
“儿子只说按律法处置即可。”陆彦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今日看平王的样子,也没有什么不虞的表现,但对于皇室中人,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倒也不算出错。”镇远侯听到陆彦的回答,并不如何意外,或者说,陆彦就应该这么回答,“你只要记住,咱们家不论何时何地,都是中立的保皇党,皇上的意思,如果你揣摩不到,这种既不出挑也不站队的回答就可以了。”
“是,父亲。”镇远侯表示没有问题,陆彦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不过父亲,朝中到现在也对江南一事拿不定主意么?”
“江南贪污案,牵涉甚广,就目前展现出来的形势而言,安王妻族深陷其中,柳家贪污堤坝修筑的银子来帮助安王蓄养私军这种说法甚嚣尘土。”
“更有当地豪强势力牵涉其中,这些江南豪族又与京城的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些世家又以平王的母族贤妃娘家陈家马首是瞻。案子最开始,陛下更是将这案子交给了最受宠的成王调查,一场江南贪污案,一共五位皇子就牵扯了三位,还是其中最有势力的三位。”
镇远侯冷哼一声,“不说别的,就光那三位王爷,就决定了这贪污案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不过平王这个人,为父有些看不透他。”镇远侯武将出身,众所周知,武将都比较直肠子,镇远侯也是在朝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吃了不少暗亏才变成了如今这副处变不惊老谋深算的模样。
“父亲觉得平王有异?”
“为父目前只是直觉,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镇远侯皱了皱眉,继续道,“表面上看,平王资质平庸,无论是文武还是各种能力,都不如其他几位皇子,更是被其母族陈家把持,成为世家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即便真有问鼎的可能,怕也只会成为世家的傀儡。”
“可为父与平王的几次照面,都总觉得平王这个人不简单。”这是镇远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属于武将的直觉,靠着这种直觉,镇远侯几次避过了危机,所以镇远侯对此还是很相信的。
“总之,对待平王要跟对待其他皇子一样,甚至更加谨慎,万万不能松懈,从皇宫出来的人,有几个简单的。”镇远侯如是提醒儿子。
“孩儿知道。”陆彦没想到平王竟然能带给父亲这样的感觉,当即在心里将平王的危险等级都提到了新的高度。
镇远侯看到陆彦这么慎重的样子不由一乐,忍不住想逗逗儿子,故作严肃地开始恐吓儿子,“倒也不必这么紧张,平王要是觉察出什么对你痛下杀手怎么办。”
陆彦刚升起的警惕心瞬间被老父亲的“恐吓”给弄没了,书房中有些严肃正经的空气都轻松了起来,“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咳,”唉,儿子都开始叫爹了,怎么就不配合一下呢,小时候一吓就哭的多好玩,镇远侯赶紧收回跑远的思绪,一本正经地小声数落儿子,“可怜为父一把年纪了,想跟儿子培养一下感情儿子都不配合。”
陆彦深吸一口气,打不过就逃跑,“很晚了,儿子先回房歇息了。”
镇远侯看着十分利索起身告退的儿子,“不用担心,咱们镇远侯府还是有点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