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如同带着钩子:“和我慧敏无关,只是你长得同郑郎很像,如此巧合让我不得不多想。”
范咏谦闻言又涨红了脸,原本他满心欢喜地坐在床边,虽然有些羞愧自己姿态低廉,可一想到能与梦中神女共度良宵,便什么都不觉了。
但此刻,他羞愧异常,才反应过来可能郡主一早就看明白了,她宽宥自己,可能也是看在这张脸上。
洛嘉不以为意,轻轻坐到榻边看他:“他让你来做什么?仅仅带副字画来讨我开心?”
范咏谦抿了抿唇,如实回道:“郑大郎君说,那日一别,郡主多日不曾给到消息,担心郡主在府中受了王妃或者旁人的委屈,所以叫草民找机会进来看望郡主……”
洛嘉眼眸微动。
这人是个懵懂的,不知道郑雪澄所说的那日是哪日,只照葫芦画瓢地传话。
但郑雪澄聪慧,见不到自己,便挑个同他长得极像的人来传话,不用开口便将意思传达得一清二楚。
范咏谦见洛嘉久久不语,忍不住偷偷看了眼:“郡主……”
洛嘉抬眸看他,粲然一笑:“行了,我又没怪你。”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轻轻一个笑语就好比无上恩赐,让人只觉得被宠溺照拂,热泪盈眶。
但洛嘉的宠溺也点到为止:“你就在此好好休息,明日会叫管事将赏赐给你一道送出府。”
范咏谦差点没反应过来,眼看洛嘉拂袖起身,从眼前离开,他下意识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衣袖。
再迫不及待,他也知道不能轻易冒犯郡主。
范咏谦哑声急问:“您,您不……”
不留下吗?
洛嘉脚步停留,侧目看了眼他的脸,忽而笑了。
她抽出衣袖,轻轻拍了拍他清俊的脸蛋:“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不喜欢雷雨天。”
哪怕是郑雪澄亲自来了,也是一样的待遇。
雨下整夜,直到破晓时分才绝了尾巴。
空气里湿漉漉的满是青草和泥巴味儿,和氤氲了数日的花香对比,别有一番清新。
下人们从屋里出来,各个深呼吸伸懒腰,精神极好,少有的瞧见贺云铮眼睛下面有一圈青灰。
阿顺打趣:“云铮昨儿没睡好?”
贺云铮抿了抿嘴唇,略显烦躁:“昨晚雨下那么大,还有猫在屋外面呜呜叫,吵得慌。”
旁人哄笑:“这大春天的,你管天管地还管猫儿发情?”
贺云铮哽住。
旁人挤眉弄眼撞了撞他胳膊:“你这是什么高级的骂人?讽刺昨儿被郡主召寝的那个?”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夜过去,有人留宿郡主别院的事儿已经传遍了,自然而然,贺云铮“失宠”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大家心里门儿清,感叹只有这蠢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贺云铮赶忙摇头道不敢,费老大劲儿才揭过话题。
可等人散了,他心里却止不住嘀咕,真侍寝了?
他没来由地绷着脸,心想真不值钱,上赶着献画献字就为侍个寝,白瞎了一身功名。
可他又止不住想起风雨大作中,洛嘉轻倚在矮桌前吟诵洛神赋的场景。
虽然到后来他一个字儿都听不懂了,但不妨碍他觉得,原来洛嘉也不是个只贪图享乐不学无术的放荡郡主,她懂学识有才情,被举人比拟成洛神也有道理。
那她说能帮自己读书的事儿是不是也……
贺云铮顿了顿,回过神狠狠站定脚步,低声怒斥自己软骨头!
一边瞧不起姓范的,一边又和他一样心怀不轨,算什么男人!
而且都下定决心只老老实实办差事,离郡主远点,又有什么脸再去肖想对方施舍好处?
他福至心灵想到句话,想到之后脸色更难看了——
不能又当婊子,又想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