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曲鹤都以军训太累为理由,晚上放学后没有等温景序一同回家,她太害怕自己不经意间露馅。
温景序那边学业繁忙,听她这么说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高一年级原本就比高三年级课程少,闲暇时间相应的就更多一些。
他提出过好几次曲鹤放学先回家的建议,都被曲鹤拒绝,她表示在学校学习的效率更高,温景序乐见其成,也就随她去了。
一直到军训结束,温景序都没再见过曲鹤,起初他没有起疑,时间长了就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上次弹脑瓜崩手劲太重,导致她生气了。
意识道这一点是在一周后的周五晚上,温景序一放学就去了高一教学楼下等着曲鹤。
曲鹤正和伊柠说说笑笑下楼,看见温景序时意外了一下,其余情绪藏得很好,“哥?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没有异常。
他盯着曲鹤看了一会儿,一旁的伊柠替她捏了把汗,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
曲鹤异常淡定,回望温景序,“怎么了?”
好。
脸色也没有任何不高兴,没在生气。
温景序暗暗松了口气,淡淡笑了笑:“没,跟你一起回家。”
伊柠与他们不同路,出校门以后就一左一右地分开了。
她走的时候安抚式递给曲鹤一个眼神才挥手说再见。
出乎意料的,在伊柠走后除了一开始有些不自在,曲鹤并没有觉得她与温景序相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或许的确是自己多想了?她以为自己情感偏离,其实并没有。
这样想着,曲鹤暗自松了口气,连带着语调都变轻松了:“我们教官很凶,他走的时候我才没哭呢。”
“而且一想到以后都不用再见到他我就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曲鹤抓着车上的扶手,到站点时有人急着下车把她推了一下。
温景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没事吧?”
“没,”曲鹤摇头,只觉得温景序碰过的地方有不可名状的异样的感受,她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说,“推一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温景序不置可否,他收回手,让曲鹤往他这边来,再有人下车就不至于撞到她。
曲鹤回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今天晚上她没有熬夜写周末作业,而是决定先好好睡一觉。
她最近很乱,需要睡眠来调节。
一些人通过睡眠是可以改善情绪的,譬如曲鹤。
如果说过去一周她都在焦虑、害怕,那么睡醒后的她就完全抛之了脑后。
“有什么可烦恼的呢小鹤鹤,”曲鹤侧身躺在床上,看向窗户,外面风轻轻,吹进室内带动窗帘,她自言自语自我攻略,“如果真的是喜欢,我为什么要哭呢,哭的应该是温景序,被我喜欢感动得哭。”
说完她又摇头,“不不,应该不是喜欢,他那么爱打击我,谁会喜欢他啊?”
“所以我为什么要哭呢?”
想了很久也不懂,把那天哭的原因归结为温景序弹脑瓜崩手劲太大,她疼得眼泪直流。
不是小时候的问题,也不是她怕被拒绝和指责,是温景序的问题。
这么一想,曲鹤心情大好,中午吃饭都多添了一碗。
林晓芝意外地看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难得添个碗。”
曲鹤摇晃着脑袋哼小曲,“是妈妈做饭太香了,忍不住想再吃点。”
“贫嘴。”林晓芝嗔她一眼,嘴角无意识地上扬,给她夹了许多,“那就多吃点。”
“谢谢妈沫儿。”
“小屁孩儿。”
十月过后南城气温骤降,转眼短袖换棉袄。
班级内的座位两周换一次,这次伊柠换到了窗边,冬日里的风嗖嗖地吹,她看着窗外用手肘戳了下曲鹤,“鹤鹤,你说今年会下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