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根半截埋在土里的树枝。
这片土壤被挖过。
她干脆利用术式将土壤翻开——足足翻了一米深,这才翻到一只横躺着的铁桶。
一股难言的味道由其间散发了出来,实花捋起袖子,正打算亲自动手将铁桶搬上来的时候,五条悟抬了抬手指。
那脏兮兮的铁桶当即飞起,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一边的草坪上,实花一眼瞥去——看见了满桶水泥。
好家伙……
她是咒术师,咒术师接触的应该是诅咒,而不是刑侦犯罪。
抬手拍了下铁桶边缘,实花退到一边,水泥开裂,露出里面的尸体——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尸体已经烂了大半,是近一个月的事情,凶手看手法,毫无疑问,是藤井一家,估计一开始尸体并不在院子里,是开始腐烂后才被打进水泥里的。
这样的话,房间里的味道是本来就有的。
那残秽是怎么回事?
实花捏着鼻子拿起手机,正打算联络平岛时,五条悟拍了下她的肩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绷带解开了,一双蓝眼睛微微眯起,面色微冷地往旁边瞥了瞥。
实花跟着看过去,五条悟侧后方偏上的位置,也就是邻居家住宅的第二层,靠这边的窗口处,一个小女孩正趴在窗台上往这边看。
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隔在窗玻璃的反光后,有些模糊,像老式恐怖片的鬼脸。
实花看向五条悟,说实话,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情况……哪怕对方是个小孩。
五条悟则按了按她的肩膀,意思是放心交给他吧。
收了那点冷意,他转头开花似的笑了起来。
“刚刚没发现你,初次见面,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笑得毫无负担,好像刚刚看见的尸体只是一个塑胶模型,小女孩被他吸引住了,她推开窗,回五条悟话:“亚美。”
“小亚美你认识先前住在这里的人吗?”五条悟又问,他走进,亚美的视线也跟着他变化,实花趁机用术式,将尸体塞回水泥里,亚美再看过来时,便只见一个桶和一个坑,旁边粉头发的少女若无其事地别开脸。
五条悟在背后偷偷比了个拇指——当然是比给他自己的,要不是不能说出来,估计早在实花面前夸自己夸个两百回了。
明明都27了,幼稚的属性还是没有变化。
“认识哦,阳是我的好朋友,”亚美歪了歪头,“那个桶里是什么东西呀?”
五条悟笑道:“哦?原来这个桶里有东西吗?”
他回过头,好像在出演什么老掉牙的搞笑节目,惊奇地指着桶道:“是浇筑得超规整的水泥桩哎!”
实花整个人僵了下。
牛逼,不愧是你。
社交能力稀烂的她在心里默默地鼓了个掌,亚美估计也被这回答整到了,满脸的无奈:“哥哥你好像不太聪明。”
“有吗?”五条悟挠了挠头,“那小亚美可以帮哥哥一个忙吗?”
“可以的,”亚美答应得很快,没有任何防备,张口就是,“老师说要多帮有困难的人。”
实花没动作,五条悟让帮的忙不过是做几个简单的问答——比如藤井一家平时都在做什么之类的,先前平岛都有调查过,因此答案大同小异。
唯一的不同,在于“他们是什么时候搬走的”这个问题上。
邻居的回答大多是“不知道”,但亚美认真想了想,答道:“四天前的晚上,很晚,月亮在那里的时候。”
她指了个方向,实花心里得出答案——凌晨2-3点左右。
亚美继续道:“本来阳说搬家的日子是前天,我想可能是那天他们吵架了,所以提前搬走了。”
五条悟:“还记得几个人吗?”
这个问题让亚美苦恼了片刻,小孩子对这些事情普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