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里有小鱼(2 / 3)

能决定你去那条道路的,只有你自己。如果有困难牵制住你,”

她笑了笑,抬起手中泛着白光的剑,“那就斩断它。”

同年,她平和地躺在床上,与生命最后一瞬安然交接,悄然合眼。

陪伴她无数个日夜的双剑被她放置在床头柜,那边立着另一个黑白相框,上面是赵阳雪二十五岁那年暑假留下的最后一张自拍照,身后是层层高耸的群山,笑容灿烂的她不知道,在此之后她会遇到几十年少见的暴雨和山洪,天灾匆匆卷走人的生命,原本那年夏天过后,她会第一次走向国际。

过了几十年剑穗依然鲜红,它自然垂落在深褐色的实木床头柜,安静又沉稳。

再也不会有风将它吹起,再也不会有一双手带它在空中舞出一道靓丽的线条,它也似乎是安眠了。

然而这抹红色永远不会消失,它已经重新活在接下来人的手上。

后来的生涯中,即使父母百般规劝,她始终未婚,感情部分只简短地提到她每年都会往国外寄信,信林林总总寄出了几十封,却未曾收到过回信。

或许国外那个人早已经换了地址,信并没有到达他手上,又或许是只是接受,并不开封。

故事的最后,总是要留下一个空白,才能让人久久回味。

【她合眼在大学母校附近的公寓里,隔公寓三百米远有一间小巧的书店,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余稚斜的地方。】

【全书完。】

白亿青沉默地看完了整本书,正午金黄又炽热的阳光已经转变为温柔的橘黄,撒了一半在高大的白框书架上。

她眼睫不住地颤抖着,长久的哑声后是一声情绪繁复的叹息。

她正准备合上书,却发现最后书籍详情页好像卡了什么东西,白亿青翻开一看。

是几张陈旧的借阅卡。

如今大多都是用电子借阅,她以为这种手写记录早已经消失,没想到还会出现在省图书馆内。

上面只记录了一个人的借阅,登记时并不详细,借阅人的名字那栏只留了个标准行楷的“淮”。

借阅卡很薄,在正面能隐约看到背后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翻开过来一看,白亿青瞬间怔然。

【中午简单吃了烤面包,摸了一层黄油,有点腻,想回来吃中餐,也很想你。】

【这只小狗看起来和我们孩子差不多大,可惜有生殖隔离,不然可以考虑让两小孩交流交流。小猫在我手边喵喵叫,它也很想你,江饶。】

【我查了你那边的天气,傍晚也会落雨,下午上课之前别忘记带上雨伞,我这边目前还是晴天,不过你会在意吗。】

【好,这是第十二个蘑菇家族的故事,上个家族故事你讲到一半就没影了,是你那边出太阳了?蘑菇小兵全军覆没了?】

……

是她从未看见过的信息回复。

每一句都对应了她碎碎念的每一段话,句句详细,句句回应,从不疏漏。

无法控制的眼泪顺着脸颊滚滚滴落在图书馆冰冷的碎花瓷砖上,压抑的哭声和痛哭的喘息被颤抖的双手藏在书籍背后,浅色的夕阳印红了她半个瘦弱的躯体,白亿青将头埋进双膝,身旁被水汽濡湿的借阅卡泛起深黄色的毛边。

她身体缩在角落,仿佛又再度成为了在痛苦中煎熬的江饶。

只不过这一次,再也听不到手机消息提示音的响起。

……

作为完全“门外汉”的白亿青,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渠道买到票,又在外面瞎走了许久,这才浑身疲软地踉跄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由于倒霉地遭遇了堵车和走错路,此刻赛程已经过半,白亿青内心泪如雨下,穿书时倒霉就算了,没想到回到现实还是霉运满天飞。

台上响起一道沉重的落地声,白亿青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那人动作放慢,一柄闪着锐利寒光的长剑被她横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