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活在“电影”里的人(2 / 3)

,在愉悦的喘息之间露出微笑。  “呵......”  第三个女人是身在荨麻旅馆小房间里的红娜,她停了下来,收回了虚假的表情,越过陌生人的肩膀,仰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皮肤涌动着,她那张通常不会流露真情的脸上突然一抽,眼角缓缓渗出了一丝不知名的泪水。  …………  无主的食肉羊群在无边无际的草场上漫步,寻找躲避阳光的庇护所。正午将至,漆黑的诺达利亚旅馆静静倒悬在平原上,仿佛从未被任何人造访过。  一个多月前,瑞文刚从这里死里逃生,尽管事后他才知道自己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是钓出独立存在克图鲁以斯的诱饵。  每每想到这个点上,他都会问自己:至于吗?人命姑且不论,就为了条个头大一点的虫子,把诺达利亚子爵的伟大遗物搞得一塌糊涂?  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完全多虑了,因为诺达利亚旅馆就像是自我修复了一般,完全变回了原样。门口的银色投币式擦鞋机还在,三种不同的滚筒刷子,一个除尘,两个对应了不同颜色的鞋油。  瑞文心血来潮地投了一个硬币,听着机器嗡嗡作响,擦了一下鞋头,然后看着鞋刷空转了半天,这才转身走进了那扇开在倒置塔楼上的门,把一颗软糖塞进嘴里嚼着。在那里,他看见了扎着棕色三股辫,面无表情的旷野遗民女孩格蕾琴,她还活着。  “你好,格雷琴。很高兴再次见面。希望在那场事故后你的薪水有所提升。”他随口调侃了一句。  “现在是一天300烈洋,外加每周抚恤金。”格雷琴点了点头。  抚恤金?  “我父母的殉职抚恤金。”见瑞文挑起眉毛,格蕾琴又补充了一句。  “你的父母又是……噢。”瑞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是一名巴特勒!他是这么称呼你的,对吗?”  格蕾琴不动声色地再次点头。  “殉职是很正常的。不,应该说,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才让人感到奇怪。”  “为什么呢?”瑞文微微弓身到柜台前,心中已经有了点模糊的答案。  “这是命运的轨迹。他们一定会死于烈日155年4月28号,母亲35岁,父亲37岁。”格蕾琴背书般说道。  导演连这个都算好了……瑞文若有所思地转移了问题重心:  “所以这地方是他的。他买下了这座建筑,把它变成了一座旅馆。”他相信双方都对“他”的所指心知肚明。  “不。他就是诺达利亚子爵的后代,住在这里,名义上拥有这个地方。”格蕾琴纠正道:  “他把这个地方称作‘沙漏’,基于形状,也基于一些别的意思。”  呃……理论上的确说得通。瑞文对于诺达利亚子爵的了解除去那八座奇馆的传闻,就只有他那堆情妇。  至于导演到底是嫡子还是私生子之类的八卦,他不打算去想。  “他住在这?我一直以为他住在别的什么地方。”  “你会知道的。”格蕾琴拉下了柜台里的一个小摇杆,传来了微弱的齿轮转动声,是电梯变道的机关声响,上次被捷特说话的声音遮住,他没能听到。  电梯门开了,指针转动着,把他带到了地面二层,他从没造访过的楼层。根据诺达利亚旅馆倒悬的特性,那在三层的上面。  少了危险的逼迫,瑞文随意地在走道上走动了起来,观察着周围的一道道走廊和一个个房间。最初,他以为那些走道空间的突然翻转是某种改变重力的花招,但在将那些回廊反复走过几遍之后,他意识到那其实是极端巧妙的视觉记忆机关骗术。有几条走廊的一端巧妙地穿插进了另外一条的中间或夹层部分,门牌号上的数字“1”和数字“7”极端相似,外加对于“6”和“9”的视觉误区利用,让整个楼层像个永远走不到头的迷宫。  这座旅馆服务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少量旷野上的遗民之外,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入宿吧?  瑞文的念头很快就得到了否定,几乎所有的客房都是住满的。走道上没有即将入住或即将离开的客人,但每个房间门上都挂着“请勿打扰”的黄铜牌子。  难道里面住的是一群女巫或者一群鬼魂不成?噢,前者和导演并不对付。他们用什么付房钱?瑞文心中异想天开地想道。  以导演的个性,以及他自称的糟糕商业头脑,平时做的多半不会是什么正经生意。瑞文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风景,还是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