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碰到那花树的枝桠,一点点地将脸凑上去,闻了闻。
花朵散发着甜香,是她从未闻过的气味。
许久,方才回过神来自己还在逃命。
模糊的记忆里,她记得来时听见过这里有人对话,可这会儿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余瑶不知,此刻她已经走到白日那男人睡卧的地方。
男人睁开那双阴森发亮的眼睛,眼中散发的杀意,若是换了旁人看见,怕早就跪地上乞求饶命了。
男人刻意隐藏了气息,侧卧在椅子上冷眼盯着摸黑上前的余瑶。
就在余瑶转身过来时,那男人看清她脸,眼神似乎愣了愣,身上肃杀的杀意猝然消失。
余瑶还在伸手摸索,见她弯腰撅着屁股的模样,男人忍不住笑了。
不同于方才的眼神,这次,他眼中只是笑意,没有杀意。
余瑶终于摸到了贵妃椅的扶手,正要低身坐下去,突然感觉到身后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吓得她赶紧又跳了起来。
“啊!”一声惊叫划破这寂寥院落的黑暗。
男人见她快要摔倒,用手臂一把环住她的腰,余瑶的腰很细,不用费力,轻松便将她提了起来。
“对……对不起,姨太太,我是这府里新来的丫鬟,我眼睛看不见,若是方才冲撞了太太,还望太太见谅。”
余瑶想到那越嵩如此好色,府中定有不少姨娘,方才一路过来也没瞧见什么下人,于是推断这里住的定是住着个不受宠的姨娘。
如今知她身份的人甚少,说不定还能忽悠她放自己离开。
男人看着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就像那落入泥潭被人刚救起的小鸟,惊慌、可怜,还有些惹人怜惜……
见她误会,男人也没有过多解释,握起她手,在掌心写下几字,“无碍,我也是哑巴。”
白日里照顾男人的侍女正要上前,被男人伸手拦住,他摆摆手,示意那侍女退下。
余瑶在男人面前站好身子,摸索着扶他坐下,“太太这院子里怎么一个下人也没有啊?”
男人在她手里写道,“我不受宠。”
果然如此,余瑶心中不禁可怜起这位姨娘,这一路走来,她明显感觉到家奴们都在刻意避开这处院落。
原来这里是越府的“冷宫”啊。
看见余瑶脸上闪过低落,男人心中不禁笑笑。
这姑娘,当真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傻得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