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挑,带着些残忍的笑意。
紫黑色的皮靴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伴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挤入了诗宁的视线,最后,堪堪在她面前停下。下一秒,剑气直逼面门,鬓角边一寸长的乌发被斩断,飘然落下,尚且带着神兵上刺骨的寒意。
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感官的作用却逐渐放大——即使受到来自外界的极小的刺激,诗宁也会感到不适。如今,冷不丁感受到剑身的寒气,她也不由得瑟缩了一瞬。
大概是她的这种反应取悦到了对方,他癫狂地笑起来:“你瞧瞧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可笑。没了他的庇佑,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诗宁长睫温顺地垂着,做出一副无害的模样:“青云宗如今必定在全力寻我,如何算得了失去庇佑?况且,我到如今,还尚且不知在何处得罪了您。”
“青云宗算什么……”他含糊地嘟囔着,神情中满是不屑,“你做了什么事,自己的心里自然最为清楚——放过你?无异于痴人说梦。”
忽地,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退后几步,抬手解开了诗宁的禁制:“不过,老夫也算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如今,施加在你身上的禁锢已经被解除——若是能在接下来的三招内躲过老夫的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可以。”
声音才落,剑招便出。
借着跃起的力量,老者出剑的速度陡然加快,利剑破空之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对方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意图显而易见。
凭借微薄的肌肉记忆,诗宁使劲力气翻了个身,勉强躲过一击。
“呼——”绝处逢生的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久病不动后,再寻常的动作,对她来说也十分费力;只是一次极为短暂的交锋,就已经让她的额头爆起了细密的汗珠。
“算你走运。”老人皮笑肉不笑地牵动嘴角,调整神兵的握法,摆好了下一招的姿势。刀光剑影,最为刺眼,诗宁本能地抬手遮挡反射的光线,却无意间露出了串着铃铛的红绳。
“这是……”上面的暗纹是仙界所独有的,那种玄妙的图案,人界宗门是无可如何也模仿不出的——
毕竟他与仙界已经打了千年的交道,敌方的任何一点,他都烂熟于心。
老者注视着少女,滔天杀意无声地于心头漫开:
“你与仙界,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