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明所以,陆修垣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指认后的两个时辰。”
“也许,你们都成了他的棋子。”诗宁扬起纤细的脖子,静静地望进他的眼眸,“一旦搜查,这便意味着,明晃晃地把外界出事摆在了敌方面前——你猜,这个时候,他最想做的是什么?”
“他会……”陆修垣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想必你的心中已经开始动摇了,不是么?”她忽地别开脸,语气飘忽,“所谓的七日入魔不过是一个幌子,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同你们狡辩‘入魔’一事的。”
“入魔?”陆修垣喃喃低语,“审问那日,依何熤推断,他是在同你共处一室时,因受那魔头控制而成了他的傀儡。而这一点,也是纪花泠亲口承认的。”
“何师兄大概是受《异志录》的影响,才有了这般说辞吧。可如今,这本书明显是不可信的了。而且……”她忽地止了声,席地而坐,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虚幻的面纱一步一步被揭开,真相如此直白而有冲击力地,展现在知情人的面前,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在陆修垣担忧的目光里,她从随身携带的瓷瓶中,倒出一粒安神丸服下;待恢复过来,她才极其轻微地长叹一声,“在北辰峰峰主包围我们时,屋内只有两人——我和他。而我在转醒之前,宗门里就已经传出了他被劫持的消息……想必,也是他算计好的。”
“所以,那魔气的最终源头是他,对么?”
诗宁躲开了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没错,”她轻声回应,“我们都被骗了。”
“事到如今,又能到哪里寻得他?”
“依纪花泠周身那股魔气的波动来看,其在魔族中的地位一定非比寻常。如今,大概是回魔界了吧。”她随手拔起一根翠绿的仙草,轻轻一捻,淡绿的汁液便顺着指缝滴落。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告知大陆上的所有宗门,准备好应对之策——魔族,就要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