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竟藏了个温家的后人。要不是那日在听风阁救出了那位老妇,陛下和本宫恐怕会一辈子蒙在鼓里。”凌厉在眼眸在一闪而过,诗宁笑地如沐春风,
“傅舟,不,温小公子一向勤奋,即便当年离了国师府,也在宫内悄悄钻研占卜之术。幸而本宫发现的早,便托人给他找了几册书以供学习,这才没走上弯路。”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把剥好了的葡萄递到她唇边,果肉轻颤着,晶莹剔透。即使有外人在场,诗宁也毫不避讳地偏头咬了一口,似乎这就是两人最寻常不过的相处。
但她却没注意,少年的喉头微微滑动了一下,耳朵渐渐红了——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舌尖的温热,还萦绕着她口脂甜腻腻的香。
“魏尚书家千金的婚期是国师定下的?”
傅鸿此时已是心慌意乱,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更是惹得他眼皮跳了跳:“正是。”
“你说怪不怪——昨日温小公子一时兴起,也为那对新人算了一卦,却发觉……国师定下的那日,似乎不宜嫁娶呢……”
诗宁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在空中打了个转儿,不急不缓地落到傅鸿耳中,听得他心里发慌。
“兴许是他算错了罢……”傅鸿结结巴巴地开口,额上冒出了冷汗。
“那国师认为,本宫今日为何要请你来一趟?你若是不领情,那便罢了……至少,本宫问心无愧。”
“公主……”
“哦,对了。”诗宁微微一笑,“父皇稍后还要请您一叙,本宫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正说着话,咸德帝身边的大太监进了殿:“国师大人,陛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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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诗宁这才把目光移向温钰。少年见她看着自己,又无比自然地把剥好的水晶葡萄递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诗宁哭笑不得地推开他的手,“国师已经走了,不必再做戏。”
“嗯。”
少年低低的应了声,把葡萄放进嘴里——甜中透着酸,还带着点涩。潮湿的长捷垂下,掩盖住了他的心思:有的时候,真不想分清做戏与现实。
诗宁没有发觉他转瞬即逝的失落,开口嘱咐:“纵使父皇能安排你进钦天监,但你要知道,接下来的路,很难走。那里有老国师的人在,身份或许能给你带来便利——但小人难防。”
“温钰明白。”
少女抬眸,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浪大水深,一定要处处小心。”